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用户名:jiaojianwuban 笔名:一言难尽 地区: 北京 行业:网络/新媒体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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思迥异 做不同
【文字生涯】你是不是最好的?
(作者置顶)
有用的道理永远都是最简单而又最难实践的。而我跟这本杂志的差距,真是全方位的。既来自某一块知识结构的总量缺乏,也来自缺乏持续关注。如何活下去,真是个大问题。之前一个同样刚刚工作的朋友写道,“我在拼命寻找自己的存在感和不被替代的理由。”这话说得真好。好到今天我把它借用为签名之后,已经有两个人跟我说这话说得真好。
《财经》的稿子的所谓“爆料性”,总体怎么样我不知道,但今天上午苏头开会时候已经强调,“别老看着出事就激动万分,我们财经有公共政策部门,出了事儿他们会去跑。我们宏观组的人,就是应该静下心来,琢磨琢磨自己要跑的口,闲时多看点书,多理解理解这个东西。跑过几次之后,才可能大概理解自己到底在写什么。而真正要挖的话,还是有很多东西是自己不懂的。总之,希望大家多做点‘研究性’新闻”。
于是,在所谓学过了新闻学几年之后,我开始有机会从零开始,从最基础的工种做起,做书本上仅仅只有简单的定义,现实中却要花费无数精力去填补的新闻。其实,我觉得这基本上不是新闻了,而是近期趋势的研究报告。
我之前说看上一期的《国家财经周刊》不错,苏头说那是因为你水平太低。今儿他也在会上接着说研究性新闻说了一下,要研究,是因为别让记者自己也“看着什么都是新闻”。要多知道这个行业中的总体性趋势,持久的关注。才能在一定程度上解决问题。
结合我自己的问题和想法,有几处值得注意。《财经》所做的话题,基本上现在各家媒体都已经做了。这本杂志所做的,就是如何找到更多的点、视角,更全面的反应事件趋势,更权威的解读。在各家媒体已经把新闻事实挖掘到一定程度,该说的专家都已经说过话之后,怎么在一些细节之处上找到不同找到突破,这是记者的一种职责——哪怕找到的只有一丁点的新东西。
近期跟一个年纪跟我差不多的同事一起做逆差,就在我还停留在原因为何怎么会有思路的时候,人家已经列完框架只等提问添材料了。这是一种压力,也是一种动力。之前的积累太少了,几乎就是零。
我那天才开始看韩秀云的《推开宏观经济之门》,苏头说,这就是“儿童版宏观经济学”,说得真有道理。这两天狂买书狂补课。补的真不是大而化之的概念了,而是实打实的思维框架,要能用得上用得对用得全面的某一学科领域里德知识结构。之前不做,所以对所有的知识都是蜻蜓点水浅尝辄止,以为自己知道的不少,但实际用起来,跟什么都不知道基本没什么差别——我大概知道什么是GDP,但总的GDP大概怎么算出来?要是真的明白了,我也不会傻到今天还问苏头,什么是实际汇率什么是名义汇率什么是购买力平减指数了。
何总之前说的一句话真对,“财经要么要的就是最好的记者,要么就是正在成为最好的记者。”我肯定不是前者,后者能不能成,也看自己的努力了。连造化都说不上,因为它就是有关自己下不下苦力去做的东西。或许有快有慢,或许收获有大有小,但肯定不是零。
晚上终于有了机会静心看杂志和书。明儿开始看《日美货币谈判——内幕20年》。过去两年买书花掉几万块钱,大概的几个领域里,真想找书读的话,读出个政治学经济学历史学的硕士,应该都够了。收心静气,这又成了近期的功课。
之前几天还在想,大学里学新闻的学生基本上都会问的一个傻问题就是——学新闻的学生如何进入报道门槛比较高的领域?简言之,就是如何让一个据说学过新闻写作其实这也是一个伪命题的对其他领域一窍不通的白痴去报道经济、法制等领域?当时看了一堆的书,好像知道了点经验。但其实一点用处都没有。而经验其实很简单,就是踏踏实实的,从头开始迅速学起。幸运的人有机会有机会进入一个能够提供学习空间的好平台去进行过渡,并且在被淘汰淹死之前上了岸。
“一边做题一边学,这样比较快一些。”苏头说。
PS:大概统计一下广告。104页的《新世纪周刊》广告是4页。128页的《财经》,广告是20页。看来,一本新刊物的成长,压力真的不小。

这期的封面报道,有关行业协会的采访是我做的,做完这一次,我算是跟中国机械进出口联合会打上了交道。在《财经》,前方的这种采访,其实应该是最低级的工种。虽然它也包含了如何寻找采访对象如何让采访对象接受你的采访提问什么等一系列的幕后工作。
无标题
(作者置顶)
突然发现自己什么都不懂什么都不会什么都做不好事事都比人家差一个档次,这种状态怪有意思。从大学开始直到今天,起码有六七年的时间了吧,我都没体会过这种感觉了。之前折腾了一个星期,今天晚上在读李兰妮的《旷野无人》的时候,突然像是有点解脱了一样。焦虑依然是生活中灰蒙蒙的底色,但在这种压抑的颜色中,渐渐渐渐开始出现一抹若隐若现的亮色来。可能就是这么一抹亮色,让我突然感受到现在这种状态的有趣来。之前老是你有话语权行动权了,现在没了,就又是一种体验不是。
晚上又突然想起高三的那段日子来了——说真正经历过高考的人真的会在精神中印下刻痕,这话我今天才开始体会——那段时间的惶恐不安是不是比现在还要厉害?那时候寒假前数学考四十几分,是什么让人坚持了最后的一个学期把分数考到了125?那是不是一个在几个月时间里完成的不可能完成的任务呢?当时的压力来自于你只知道这次考试就是你在那一刻所能见识到的人生中最重要的一次选拔。当时的结果也是只有两个,不成功便成仁,和今天也是一样,再没有什么不确定性了。
知道自己曾经也这么走过来,就安慰了自己不少了。上周的一种感觉是,自己突然被扔到了一个巨大的水池子中间,而还没学会游泳,突然就要在里面扑腾了。还有的一种感觉是,最近不是在适应环境——环境没什么可说的,而是在适应工作和生活节奏。
今天下午一直在做采访,本来梅新育第二次没接电话以为没戏了,结果他说就我在短信里的问题要进行书面回答。原本对他挺生畏,晚上的感觉却变成了——作为一个机构中的一员,你要么给自己所在的机构增辉,要么透支这个机构的尊严给它抹黑。最近我这个菜鸟记者肯定免不了给它抹黑了,希望尽快能够转变起来。对采访对象说自己是cj记者的确感觉到便利,但一直这么干下去不思进取的话,我既是糊涂蛋,也是负心汉。
晚上心情舒缓下来之后,看完了李兰妮的《旷野无人——一个抑郁症患者的精神档案》。作者患了癌症被确诊之后被隐瞒了病情被做了手术之后又不成功又接二连三的做手术,从八十年代末期一直折腾到2006年,中间又患上抑郁症反复发作,她在书后的病史长到我都不想敲下来了,但她依然选择了活下来。她需要付出多大的心力和勇气呢?
最近因为LZ,读了一堆心理方面的书。说不上好还是坏,不知不觉间的感觉是,要是你没有负面情绪,读了这些书似乎也没有多少用,如果有的话,读这些书,既可能让你好过,也可能让自己更灰暗了。不管到底如何,晚上决定,开始读点积极向上的书,继续读《阿特拉斯耸耸肩》,重读《源泉》,以便找点激情和动力。
《旷野无人》在书中引用了《基督山伯爵》书末的最后一句话,读到这句话的时候,突然觉得说得真对。当年读这本书,怎么就没记住呢?
“在上帝尚未向人类揭示出他的未来计划之前,人类的全部智慧就包括在这四个字中:等待、希望!”
【文字生涯】谢谢你们。
(作者置顶)
元宵节,北京下午开始漫天飘雪。傍晚在地铁站等故人,抬头看雪花,才发现雪下得真的很大。既往的已经变成故旧,崭新的还未到来,无论工作还是感情,这是一个双重的节点,没想到,它们走到了一起。
这个冬天,北京从十月底开始下雪,一直下到了三月。过完今天,这个年,算是彻底过完了。过年的时候,老妈还在一直在跟我争,到底我08年是不是过完十五之后来的北京。我说是那年初八,跟着大家一起上班时来的。我自信满满,因为我忘不了大四寒假前那段慌忙的日子。我在租住的房子附近的园子里一圈圈的溜达。前三年我一直在脑袋里为自己的未来进行设想,只是到了临毕业的时候,要把设想画成图纸的时候,我却突然发现,自己一时根本找不到笔。一时间的慌乱让人会对自己之前的设想和努力究竟有何意义怀疑起来,因为,假如不能把它们变成现实的脚下可行的道路的话,这个巨大的跟头,我是注定要跌下的了。
路途越行越顺之后,往往便会忘掉了之前的忐忑。好在,我职业生涯中的第一个巨大变化,仍然是出于自己的选择而不是被动的接受。而在选择之后,为了让选项证实它的确具备了对你的巨大的意义,加倍的努力和小心的行事,仍然是我需要坚持去做的。
为未来进行规划究竟有没有意义?或者说,认为自己有未来,因此忍受今天的种种所谓的不如意——而一旦能够觉得自己有希望,当下其实已经会变得可爱起来——究竟有没有意义?按照生活所给我的不多的经验来说,对于我,的确有意义。
大四临行前的一个夜晚,我又去了那个平时常去的J老师家里。在他家的阳台上,我们长谈。当时我的下一站已经确定,眼下的闲暇算是一种忙碌之后的休憩。带着一点微醺的感觉,我的心情当时的确轻飘飘起来——当时我还没认识到,所谓一时的成就,只是将要面临更大压力的一种资格而已。当时的老J说了一段我近来多次提起的话:你大学读了那么多的书,我根本不相信你能够把那些书都读得懂了。但是我佩服你的一点是,你的确花了那么多的时间,读了那么多。哪怕只是翻翻呢。将来跟人聊起来的时候,你能说出那本书的封面版式出版社,都是一种收获。一年半以后,当我面临另外一位大领导的面试的时候,短短十分钟之内,又是书,让我过了关。而所谈到的,的确也只是作者、出版社。当他随口说到的最近在读的书,我都能接着话往下说了的时候,两个人之间仿佛已经没有了详谈的必要。“你应该好好的珍惜自己的这种习惯特长,因为,现在在这个领域做得好的人,的确没有几个。”面试末尾,谈话已经变成了书友交流。HL给了我一个大的职业建议。就像四年前,我第一次来北京时,YY姐告诉了我“别把所有的梦想都寄托到一家机构”的建议一样。我相信,只要我足够有坚持外加运气,我应该能遇到见证这些建议的机会。
忙也好,不忙也罢,就那些我认识的那些同龄人来说,感觉大家都开始有故事了。这些故事以现实为背景,映射出各自不同的颜色来。好在,在运气的掩映之下,我已经开始慢慢的能够自我感知的让自己从骨子里开始变得强大起来。
我的幸运在于,当初那张布满青春痕迹的简陋谬误的人生的路线图,迄今为止,依然在大方向上没有错误,我的坚持和努力所做的,依然是在对它进行细致的补充和勾勒,依然不是全盘进行埋没乃至否定。而当我依然还能够不断地获得正面的激励和不断成长的前提之下,我或许可以在未来的某个时间点上非常可能有资格说,这张路线图,我或许能够坚持使用一生。
慢慢的,我也能够开始在这个偌大的城市中有人一起过节了。当初那个除了怀揣盲目的自信之外一无是处的年轻人,现在即使开始充分认识到自己的自卑和一无是处,也或许依然能够活得下去了。谢谢你们,那些我所珍惜的人。你们让城市有梦,让感情有依。
【文字生涯】什么才是悲剧?
(作者置顶)
什么才是悲剧
如果现在有人问我,你最讨厌的一种情绪是什么,我的回答会变得很干脆。那就是,飘忽不定。和所谓的“一切坚固的都烟消云散了”的说法不同,最近,我越来越感觉到,我如蚂蚁般生活的目的之一,就是给自己的生活和未来,寻找更多更多的确定性。生活中的确定性既然没有建立起来,所谓的烟消云散,也就无从可言。
我越来越体会到在《奋斗》中陆涛对夏琳所说的那段独白的含义的准确性了。当时的陆涛,是这么说的:“别以为年轻人就全都喜欢不确定,感情的不确定,未来的不确定。他们其实也希望自己的生活中出现越来越多不需要自己操心的东西,然后把精力投入到更多的其他事情上面去,去做一番事业,去获得天地。” ——当然,它肯定也经过了我的记忆的修饰,从而在一定程度上来说,也就变成了我自己内心的一种感触。当初,我就是因为要躲避千篇一律的生活,才选择了现在这样的一种生活。在这个意义上来说,坚定的做出要学新闻专业的6年前的那个我,真的猜到了开头,但没猜到了结尾。这个选择让我的生活中的确出现新鲜事物和人的机会增多,但现在,我似乎又不那么希望出现那么多的新鲜事物和人了。事实上,6年前的我的那个希望能够接触到新鲜事物的坚定的观点,似乎也只是一种非常粗粝的对于世界渴望开始认识但认识还不清楚的表现。这种粗粝对于我个人来说,或许是不可避免的——再活一次,以我当时的条件来看,结局可能并不会有太大的不同。
或许应该换用更加精确的方式来描绘这种对于新鲜和不确定的喜欢而又厌恶的感觉。一方面,我希望能够让生活中不会千篇一律日久生厌,另一方面,我又希望能够给生活寻找基础性的规律,它们如同太阳升起落下一样能够有迹可循。在这个意义上来说,这些规律,就是大海上航行的船只的锚。它被使用的时间往往大大少于不被使用的时间,但它却是必不可少的。没有任何一只船希望在明知道自己无法固定的情况之下还敢扬帆起航。于是,它就变成了一个支点,一种意义的源泉。
这种矛盾,正是我还依然在处理自己跟自己、自己跟世界的关系的一种表现。
新年即将到来。在此之前很久,看到我去年新年之前写过的一段文字,觉得那个时候的自己,真是意气风发。而换一种角度来说,那时候的自己,又真是“无知者无畏”。当时觉得能够让自己高兴的事情,短短一年之后,已经变得不再那么有价值起来。因为生活中开始充满更多的多元性,更多的选择和进展,于是,我又开始变得手忙脚乱起来。你简直不敢相信,在短短不到一个月的时间里面,你的生活,竟然能够发生如此巨大的改变。既有的轨迹被打破,既有的平静被不平静取代,既有的傻呵呵被乱成一片的心灵给取代。那种巨大的不确定感,或许已经让我变得消沉起来——这些年来,我从未能够如此的按时的上床睡觉,睡那么久,却依然会早晨起不来,傍晚早早的犯困。
那天晚上,我曾经问LZ,当时你在伦敦读书,压力那么大,如果有一个人突然走到你的生活里面,你们培养出了感情。这种感情,到底有多少是真的,多少只是为了对抗寂寞来袭时候的孤独感?她的回答,我已经想不起来了。而这个问题,身处“压力测试”之下的我,依然还没有答案。
除了不确定之外,压力依然无处不在。我从来不是一个会喊累的人,去年底开始,却开始觉得身心疲惫——又回到了压力之下的感情这个问题上去了。好在,当我的自我突破已经在这个阶段告一段落无计可施的时候,外在的可能性又出现了。我的生命中多贵人,他们总是在我需要帮助的时候,不吝伸出援手来。
2010年的计划,我已经写了两个。这里是近一个月以来生活中出现巨变之后所增添的新计划:学会理财游泳开车听说英文。它们开始界定着逐步进入成人的世界,责任感的领域。总收入十万还攒不下钱的话,真有点说不过去了。而它也是一个门槛,意味着我可以开始考虑如何在这个城市里扎下根来,给父母们一个更好的生活。
我一直想跟LZ说的是,我有我的挣钱之道,只不过不能着急,通过我一步一步来,我也能发财。而这真是一种自相情愿的想法。她对我说的才只是——你就把这当成是一种自我认知的过程,就好了。
对于一个将要踏上一段新征程的年轻人来说,《加尔布雷斯传》刚开头的这段描述,真显得无比动人:
“在1934年9月,当这位年年轻的经济学人刚离开‘阿卡迪亚号’,凝视着波士顿的静穆天际时,他既无法预料自己今后的事业或成就,也无法预料将要面对的复杂且矛盾的现代经济学变革。那时他可以确定的事情是,他将成为美国最富负盛名的大学里最受尊敬的经济系中的一员,只等着手例行事务,开始新的人生,其他一切,暂放一边。”
“他与1908年出生在安大略的一个农家,从他早期的学术经历看,几乎不可能获得哈佛的教职。与其他许多青年不同,他在家乡既没有接受学前培训,也没有去欧洲‘镀金’,更没有去常春藤名校接受大学教育。与之相反,他成长在艾奥纳站,这是伊利湖以北的一个小村庄,仅有25名或者30名居民。他与其他十来个孩子一起,在威利学校接受教育,这是当地一家只有一间教授的学校。然后他在艾奥纳站旁的达顿镇上中学,毕业后考入名不见经传的安大略省农学院,五年后获得学士学位……况且,虽说他即将进入美国最好大学的经济学系,可他甚至还没有主修过经济学。他的专业是畜牧学,他所擅长研究的是短角牛和赫尔福德肉牛,而不是什么成本曲线或最大化方程式……哈佛大学的杰出教授,包括高级经济学家们,无论当时,还是几个星期或几个月之后,都很少注意到他。在那种环境下,这很平常。加尔布雷斯只不过是个任期一年的新讲师,况且他的特长是农业经济学,这个专业很难吸引这些都市的大学教师,还有那些衣饰得体、享有特权的学生们的注意。”
“到1975年退休时,他已当选为美国经济学会主席和美国艺术文学院院长,这是无人分享过的双重荣誉,也体现了他广阔的才智范围。他为三任美国总统担任过顾问,还是前驻印度大使、《财富》杂志编辑;在第二次世界大战期间,全面负责消费物价管制。他撰写的经济学著作,被翻译成36种语言,行销不少于700万册。他是20世纪最广为人知的经济学家之一。他以独特的声音和想象力,为经济学的论题增添了一连串长长地令人难忘的词汇——‘丰裕社会’、‘传统智慧’、‘反补贴权力’、‘技术结构’……”
而我想对LZ说的话,则被这两天读到的一句话给描述了出来——“只有当所有的可能性都尝试一遍,当所有的可能性都通往可悲的终点的时候,这出戏,才称得上是一出悲剧。”
闲读报告
(作者置顶)
近来闲散,于是重新开始阅读。在周六上午漫长的等待中,读完了大半本的《吴敬琏传》。之前已经看了柳红的批评文章。再读的时候,既不太期待,也没太反感。只用了三个月时间写出来的传记,吴老师的确有其独到之处。不用太指望这本书能够挖掘太多的角度和深度,只是作为一篇由记者写作的长篇人物报道来说,这本书写得还算不错。事实上,在阅读他的《跌荡一百年》上册的时候,我就已经开始对他的那本书不迷信。资料的堆砌和观点的引述,构成了那本他无法进行实地和面对面采访而写作完成的书籍的主要组成部分。吴才子的文笔的确好,从始至终,我都得承认这点。
许知远的新书《祖国的陌生人》出版。在读,依旧闲散和的风格和动人的叙述,现在看来,他已经成为了一个脚踏实地的观察者了。虽然思维依旧无法摆脱书本的观察,自己的观念依然显得无来由。但琐碎和无体系的背后,许知远的文字,依然充满了无数的闪光点——曾经我以为,长句子是他的独特点,而这种独特点没什么难学的。但是事实上,抛开文字本身中是否能够蕴含哪怕是零碎的洞见不谈,文字本身,也不是那么简单的事情。同样的长句子,既可以优雅的进行西方式的写作,也可以变成是自我絮叨的漫无边际的表达。近来写得太少,而写出来的,似乎也是后者。
周日开始读英伦才子德波顿的《爱情笔记》。这本被我从湖南的旧书摊上以3元人民币买下的书,奇迹般的跟随着我回了老家之后又来到了北京。我曾经舍弃了那么多的书,这本其貌不扬封面肮脏的书,却一直躺在了书架上。翻看的时候,他一次又一次的击中了我此时的心境。我不禁又开始相信,好的文字,既能够蕴含感情,又拥有击中人心的力量。只不过,读者本身需要有所体悟才成。写作和阅读,成为了一种双向的互动。如同《爱情笔记》中所说的那样,“恋人之间往往会形成一种特殊的语言。他们一起经历的事情,共同的体验,能够让他们之间的交流少了许多的环节。当他们用旁人所听不懂的隐喻和缩略语来进行交流的时候,彼此之间的亲密感会更加增强。因为,通过他们的眼睛和嘴巴,他们共同创造出了一个只属于恋人之间的独一无二的世界。”在德波顿的故事中,两人从相遇到相恋到分开。而我的故事,则还没有开始。
昨晚开始看《许倬云谈话录》。一本自述体的小书。一个知识分子的简短的口述史。篇幅不大,已经读到了不少的闪光点。许倬云说,当年的年轻的知识分子们,选择不多。要么留在国统区,要么就是去延安。而真的到了那里之后,会发现,那里是一个如此等级森严的地方。这是一例。
放假回家,《宏观经济学》是必读书了。除此之外,我还会带上以下这几本书:《少年维特之烦恼》、《文明的冲突》、《大外交》、《加尔布雷斯传》、《李普曼传》、《大卫奥格威传》,以及,我曾经以为看过但是实际上没有看过的《蜗居》。《加尔布雷斯传》刚刚读完了开头,已经让我产生了很大的兴趣。这个并没有拿到过经济学位的加拿大年轻人,是如何一步一步从哈佛的畜牧业经济学讲席中成长成为加尔布雷斯的,真让人心动。
是书籍引发书籍,是书籍启发思考,是书籍印证生命感悟。在一定的程度来说,读书与阅读,成为了我的精神生活的一大部分。
PS:下午关于引用与否,我随手写了段话:
我既不迷信老引用的,我也不迷信不引用的。引用的好的,起码我知道他有一定的阅读量和知识结构,起码能够帮助他在看问题的时候具有一定的判断能力。不引用的,有的是出于大智慧,不需要引用别人的观点。有的则是小聪明,抖个小口子,写个小幽默,就觉得自己了不得了,觉得自己很有才了。事实上,的确有人能够在不经过严格的知识训练和思维方式培养的情况之下,也能够写出具有小情趣小情调的文章来,但它们大多只是说这些话的人得自我小认识而已,到底有多少跟事实的联系?于是,我的观点是,最好别用引用别人的方式来证实引用的可取与否。你自己到底对这个问题怎么看的?你能否说出些能够打动别人的话来呢?
作为人的女海外
(作者置顶)
头一晚没睡好,早晨折腾到十一点才算是醒过来。上周把所有的书稿都交给了出版社,难得有空闲,又没有太多工作上的压力。于是睁开眼,开始读刘瑜。她的新书,《送你一颗子弹》。
刘老师属于那种能够以自己的文字来对抗寂寞的人,而这些随着时日一点一滴敲打下来的文字的碎片,这些文字也成了能帮助别人对抗寂寞的武器。读过她上一本小说集《余欢》之后,那里边的海外留学女生们的骨子里的寂寞感,让我一直记到现在。她们大龄,高知,虽说条件不错,但却难以融入到当地的主流圈子之内,也对生活中可能遇到的和自己一样背景的男人们看不上眼。她们认为自己还有得挑选,但心中的惶恐却又一直存在。我忘了她们的最终结果是什么,刘瑜的干净利落书写寂寞的印象,却一直保持到现在。
《送你一颗子弹》,是她这些年来博客文章的集结。那晚在商务涵芬楼的时候,之所以买下这本书,是因为随便翻到的《学习焦虑》就已经让我惊喜不断,充满认同感。作为一个爱好知识又以知识为生的人,往往我们最大的毛病不是懒惰,而是太过于勤奋,生怕自己有任何应该知道能够理解但却不知道的东西的存在,作为一个文科政治学博士,她怎么能够允许自己不对中东和平进程巴以冲突伊拉克石油苏丹大选……等等一系列问题不能够充满洞见滔滔不绝的发言呢?
这个长大在石家庄,六岁时在邻居家里看电视直到深夜人家家里人都睡觉了还不走直到看见“谢谢收看”才罢休的小姑娘,在人大读书时最喜欢的就是食堂里一块六一两的猪头肉,每次都觉得跟自己的淑女形象不符合,买的时候都像地下工作者一样蒙着脸小声对师傅说,来二两——失恋伤心时复合开心时不失恋也不复合无所事事时,都可以成为她去购买猪头肉的动力。她到纽约读正在学博士,生活了7年,曾经喜欢话剧希望当个话剧导演的她,却只在临走时才去看了几场话剧。她在十天之内从石家庄到北京到纽约到剑桥换了四个地方,时光交错地理位置转换到自己根本不知道到底是在干什么适应不过来。她从一个小镇换了另外一个小镇,读书工作生活,只不过是隔了大半个地球远……她年届三十一,读完了人大的国际政治硕士哥大的政治学博士现在剑桥当老师,对爱情洞察无比却似乎又从来不曾彻底放弃的她已经结婚,刚刚嫁给了一个称呼从老张换成亦文再到蚊米的人(我猜的),彻底告别大龄剩女的命运。
但透过这些文字,我只读到了一个活生生的人,和一切符号都没关系,只作为一个女性的喜怒哀乐怒骂嗔,小心思小算盘小伎俩,以及作为一个有知识的人可能会遇到的相同的知识上的无力感,面对寂寞时候的无望感和适应能力,以及这种对于人生命运的无法把握的妥协,还有对于爱情的清醒的态度——尽管作为分析的时候是一回事,身在其中又是一回事儿。是的,她是一个身在剑桥的“女海外”,是的,通过这些文字,她把自己勾画成了一个人。
近来感情多波动。当与人现实的沟通已经无助于派遣寂寞和找到答案的时候,一个安静的冬日午后,读刘瑜,让我突然变得安静下来。她没有帮我找到答案,但她却以自己的睿智机灵和洞察力,让我获得了点似乎有用的东西。张老师说,事情没有绝对,只看方法。我最大的问题,或许就是没把李同学当成是一个人。对这本书的时候,我突然无比的安静了,我对自己说,你凭什么让人喜欢上你?问题可能在于要认识到:她也是一个人。
以下抄录,它们在那一刻打动了我:
年少的时候,我觉得孤单时很酷的一件事。长大以后,我觉得孤单时很凄凉的一件事。现在,我觉得孤单不是一件事。至少,努力不让它成为一件事。有时候,人所需要的是真正的绝望。
真正的绝望跟痛苦、悲伤没有什么关系。它让人心平气和,让你意识到你不能依靠别人,任何人,得到快乐。它让你谦卑,因为所有别人能够带给你的,都成了惊喜。它让你只能返回自己的内心。每个人的内心都有不同的自我,他们彼此可以对话。你还可以学习观察微小事务的变化,天气、季节、超市里的蔬菜价格、街上漂亮的小孩,你知道,万事万物都有它值得探究的秘密,只要你真正——我是说真正——打量它。
绝望不是气馁,它只是“命运的归命运,自己的归自己”这样一种实事求是的态度。
就是说,它是自由。
以前一个朋友写过一首诗,叫《一个人要像一支队伍》。我想象wg中的顾准、狱中的杨小凯、在文学圈之外写作的王小波,就是这样的人。怀才不遇,逆水行舟,一个人就像一支队伍,对着自己的头脑和心灵招兵买马,不气馁,有召唤,爱自由。
如果你还在为自己孤单寂寞怀才不遇举世皆浊我独醒而深深叹息的话,那么让我告诉你,你买不到那个彩票的,别再把你时间的积蓄两块、两块的花出去,回到你的内心,寻找你自己,与心灵深处的他、他们一起出发去旅行。如果你又足够的好奇心,你就可以足不出户而周游世界,身份分文而腰缠万贯。人生若有知己相伴固然妙不可言,但那可与而不可求,真的,也许既不可遇又不可求,可求的只有你自己,你要俯下身去,朝着幽暗深处的自己伸出手去。
连愚蠢,也只是青年人的专利。
张爱玲说,出名要趁早。我不知道别人怎么理解这句话,照我不堪的理解,就是要早点出名,好男人就早点发现你,然后浪漫故事就早早地发生了。你若是35岁、45岁出名,还不幸是个女人,这名又有什么用呢。对于女人,任何东西,若不能兑换成爱情,有什么用呢。
我想我就是现在遇上一个心爱的男人又怎样呢?一个没有和我一同愚蠢过的男人,有什么意思呢,而我们就是从现在开始愚蠢,也已经太晚了。
【年末献词】开始繁忙的一代人
(作者置顶)
年末一本杂志的特别策划中,调查了接近两千名的年轻的八零后左右的公司人。在选择一个单词/字作为一年的总结之时,远远超过半数的年轻人,选择了“忙”这个单字。不经意间,所谓垮掉堕落不为人知的一代人,他们已经开始三十而立,已经像所有身处在这个大时代的中国人一样,他们已经集体开始承受耐压试验,开始承担应有的不应有的压力,而且逐渐的开始成为社会的顶梁柱。
每一代人都是在匆忙间被推上了最耀眼的舞台,事先没有排练、没有预演、甚至没有剧本台词和导演。他们中的大多数人或许并不可能获得太多甚至完全无法获得来自父辈们的荫庇,因而只能依赖于自身。他们依然只能延续以往所有代人年轻时候的常态,以奔忙来换取以后的未来。忙碌已是生活,旁人无心无力也无权置喙。事实上,和以往任何时候相比,这一代人的责任或许还要更重。从2010年开始,中国的人口红利将达到顶峰,之后老龄化程度便开始日益加重。现在逐渐开始成为社会主角的一群人,他们需要开始学会如何承担更多的压力。买房子,还贷款,供养老人,争抢工作机会,谋求升职……在社会逐渐的走向科层化和正规化的前提之下,意味着以往的能够获得成功的渠道被大大的减少了。而处于针对成功的单一的评判体系之下,他们甚至比之前更多的人还忙,还累,还有压力,还希望一夜成名,还希望出人头地。
但是,事实上,和一家机构、一个组织、一个国家比较起来,一个人的抵抗外来摧残的能力,似乎将远远不及。世界上最强韧的东西或许的确是内心,但它有多么的强韧,似乎也就有多么的脆弱。“即便是在强韧的心灵,在面对无边的黑暗的时候,也有被摧折的可能。”年末读到报纸对杨元元的报道,这或许是很多人唯一能够想得起来的判断。事实上,对于所有那些自认为是内心强大的人来说,来自外界适时的正面回馈和激励,依然是重要的一种安慰。而对于身处在这个转型期之内承受了精神和肉体彷徨双重压力之下的这一代年轻的中国人来说,在大多数的情形之下,这种正面的回馈和激励都不可能实现。因此,如何更好的在这样的大形势面前保持内心的平静,维护自己的创造力和进取心,不滋生投机主义犬儒主义得过且过主义,这是他们需要“且行且寻找”的答案。
他们远未成熟,还火候十足;他们激情四溢,还不能完全把持自身;他们对现实几多不满抱怨连连,还仍相信希望存在;他们充满不确定,还抱有理想主义。但是,从另外的一个方面来说,他们全部出生在和平没有动乱的年代的这一事实已经表明,他们所有的耐压试验可能大部分都只来自于应付所面临的一次次的考试和学业压力。在接受教育的时候,学业是他们最大的期待。走入现实之中后,如何把握自己的生活,才是他们人生中时间最长久也是最重要的功课。因此,任何听上去再美好的理想主义激情,在没有得到现实主义的考验之前,我们都不必太过于相信其中所蕴含的价值。我们的确希望,他们能够不至于太过于容易就陷入虚无、犬儒主义的泥潭。在最为理想的状态之下,他们即便是对于眼前生活的现实无法把握,至少还能够在精神上让自己获得一种提升。通过这种精神上的不坠与不同流合污,他们才有使得整个生存的环境和生存的精神气质有向上的提升的可能。亦即,即便是一样生活在现实的生活中,他们应该是这样的一群能够让现实朝着更好的方向走去的人,一种积极的改善的力量。
这样的表述或许更多的只是一种意愿而不可能成为现实的图景。既然这一代人无法摆脱之前所有代人一样的压力和欲望,他们或许也不可能避免犯下所有人的错误以及不走弯路。针对于他们的内心和外在的道路,这篇文章依然不可能提供答案。它所能够做到的,只不过是一种提醒和呐喊。它提醒这一代人需要注意自己身上的责任和压力并且不被它给吞噬,它呐喊着这一代人能够集体积极的奋起。他们每个人都需要做的是,在被潮流吞没起来之前,及时的成为聪明的舵手,掌握内心的平静和实力,抓住进步的机缘和可能。他们或许无法改变结局,起码需要尝试。
新的一年即将到来,在这里,我们希望他们能够“忙而不乱”,能够不过分而且不正常的操劳辛苦,能够找到合适自己的工作岗位和发展的事业,能够收获真正的爱情组建美满的家庭,能够与家人和睦,能够买得起房和车,能够有机会自由的休闲,能够不受干扰的获得信息和表达自己,能够获得一份真实的内心进步和满足,能够寻找一切的可能性,把他们的自身、家庭、国家,都带上幸福的轨道。他们有一切皆有可能,他们需要踏实努力。
2008年【应对大困难的小逻辑】
http://jiaojianwuban.bokee.com/6851604.html
2007年【培养一种自生的积极国民心态】
http://jiaojianwuban.bokee.com/6587112.html
2006年【他们负有责任,他们就是力量】
http://jiaojianwuban.bokee.com/6005995.html
2005年【新年献词2005年】
http://jiaojianwuban.bokee.com/4397441.html
真看得出岁月的痕迹。
“怡世独立”的女生
(作者置顶)
有些人与之在一起三分钟就是三分钟,三年就是三年。有些人与之在一起三分钟等于三年,有些则是三年等于三分钟。“他不是话唠,他只是寂寞”,这句南周用来报道麦兜的标题句式,被我一晚上向她解释时说了N遍。她属于第三种类型。
这个被我特地改用“怡世独立”来形容的女生足够个性。彷佛规律一般,这个人在高中毕业之后便几乎半年只能见一次。每次都只有几个小时,我们就是聊天。我不停的说,她则间或说很多话,有时则是完全不说只应和。而每次说完话,我总有或长或短的文字要记录几笔。彷佛见到大明星一般,跟她说话便是一种光荣。
在她身上我第一次学会了什么是漂亮和美丽的分别,以及气质的真正含义。说俗点的句式是:她跟杨澜给人的感觉类似。她不漂亮,但足够耐看,高中之后直到现在仍然一直便是如此。她的魅力来自气质。这和我们今晚说到那个我当年的同桌不同,后者是一看就会因为漂亮而只能别过头。她的气质来自于一系列的个人品质,而这种品质来自“男孩贱养女孩富养”的古训。而我们则完全是两个恰当的例子。她说自己并不是多富养甚至是家里一点都不拿她娇气,我说:这种范儿源自于经济基础但不完全是。过分的结果是溺爱。而这种浑然天成的结果最是难得,想学都学不来的。
她去上海学什么劳什子的美术史,据说会让人感到奇怪为什么要学这个。而在我这儿,则是完全正常。我不知道她除了学这种完全没用的专业,还有什么适合。这种女生就适合学那种完全不功利的东西,正如盛世收藏品一般,战乱或者功利气息浓厚时期,就根本不适用。用北京话来形容,她就是叫做有范儿,不急躁,甚至说懒散。我今晚特地问她说:还有两年毕业,想好自己想要干什么了么?她说还没想好。我当时只说慢慢想,不着急。现在补充一句当时没反应过来的话:没想好是正常,想好了,反而不正常了。你就应该还想不好呢。庆幸的是,我还能够知道她所说的巫鸿,并因此想要找到这个写中国美术和建筑的奇才的书来看,那本《中国建筑中的“纪念碑性”》。
她的褒义意义上的慵懒气质,包含的是一种相对被动的意思。她是一个彻底有自我的人,但却并不特别主动。这意思说的是一种我今晚才明晰起来的推崇的女性的品质:不过分好奇。这之后包含了一系列的不轻易上钩的结构。正是因为不好奇,所以不想去玩火,不想去搞暧昧,不想去尝试一些自以为是不危险的东西。在这个意义上来说,我推崇这个女生。这种隐然天成的气质难得,起码是自从我认识她开始接触便是如此,真的是求都求不来的。
其实,今晚我的所有用文字表达的意思,都已经跟她用话语表达过了。她笑笑,除了说我实在是真贫之外,真的并不放在心上。因为拥有自我的世界,她不必靠过多的外人世界来获得快乐和满足。你无论用什么来评价她,她似乎都不放在心上。
难得的是这种气质不骄不躁,她并不因为自己的优秀而觉得自己多了什么或者拥有什么特权。她或许是骄傲的,活得独立的人都骄傲,但她的骄傲也是春风化雨,不轻易示人甚至永不示人的。和她说话舒服,她不着急也不上火,平稳、舒缓、不骄不躁帮助她成为一个好的倾听者。所以真的有很多人拉她出来聊天。我今晚就两次说:你可以做一个好的沙龙女主人。她依旧笑笑,依旧不予置评,也不放在心上。
难得每次回家,碰到时间合适,总能拉她出来聊天。或长或短,总能找到共同语言。想一想,一个高中毕业已经五年多的人,在那之后两个人的生活就完全没有交集,却能够在一起一扯五个小时,她到底有多厉害?有些同学在一起只能叙旧,有些成为了朋友,则可以谈些别的。各自的生活都有了新鲜元素,交集不多,却谈的投机,甚至相信她能够给你指出一条选择和一种方向,她的确真厉害。她的成熟和我的在很低程度上开始的进步相洽,她至少看起来就让人相信她是成熟的。
上一次见她或许是一年或者半年之前,久远的都记不住时间了。我跟她说自己的宏伟计划,她说自己的选择和生活。这一次,再跟她说话,让自己和之前产生了比较,而且更加坚定了一些东西。她其实什么都没说,但就是让你觉得对于未来更明白了。她开玩笑说:我自己对未来还不明白呢,怎么让你明白?这就叫,很多问题,自己都有答案,借你的耳朵能听,就已经是弥足珍贵了。她的作用,就类似那个数学题:兄弟们按比例分羊,却总也无法正常的完整的将羊分完。聪明人拉来了一头额外的羊,分完了,还剩下一头……她能倾听你,便是让你暂时把一些东西像是有了备份似的从脑袋里拿出来,等问题想明白了,再放回去,而这个过程之中,对自己的认识却又更加深了,她没有帮助你获得外部智慧,解决问题的所有方式和方法都在自己这里,她只是帮你找到而已……
她朋友不少,但却坚持着最简单的原则与人交往,不卑不亢,事实也真的的确不需要其他的原则。她给人的印象简单素雅,却又不是傻瓜或者单纯的可怜。她见过大世面,而你相信,有些世面她即使没见过,见到时也不会慌张总有办法来合适的解决。她既传统又现代,既独立又小鸟依人。之前,这种素质被称为什么?大家闺秀,或许是一种合适的形容。
她只是一个我身在远方的朋友,能远观而不可亵玩焉。认识她的人,我相信这篇文章已经足够勾勒出能够识别她的剪影了。而读到这儿,她肯定无数次笑骂我的贫劲儿来了。我只能再一次厚脸皮的说:他不是贫嘴,他只是寂寞。
我们彼此有过断语,在此接受时间和实践的淘洗:我说她因为太独立所以结婚之后肯定会离婚,一个人开宝马养孩子。她说自己的男人肯定是至少起码能够获得她欣赏的人。对我的断语则是:你十年之内结不了婚,而且只适合找一个顾家的女生。我也真是够贫的,我立马一直就跟她说:上帝啊,世界上哪里还有第二个宝宝?
洪晃说:男人上半身是品质下半身是本质。我本质粗俗,品质也没达到,而且还真就不知道,这辈子还能不能达到了。
09.08.16凌晨夜 泰安
【文字生涯:选书人/挑书人】
(作者置顶)
那天晚上逛三联,老在地下一层的那堆外国小说前面晃悠。想买《荒野侦探》,商务和三联都还没上架。之前读小说不那么追,慢点也就慢点了。现在既然多读小说,有了期待,上架慢,就是个罪过了。
读小说也是读外国的多。中国的作家很少有写的有趣的。于是,除了现实主义的那些描写官场、情场、职场……之外的小说,中国的作家基本上没法儿看,在这个意义上来说,我是把中国小说当成报告文学/另一种形式的现实描写来看待的,根本不觉得他们是虚构作品。这又是一种实用主义的阅读方式。但缺乏想象力情趣写的没有意思,真正意义上的虚构作品——不白描现实生活,如寓言、科幻之类——中国还真没有几个作家写的出来。
我是一个俗人,但我从来不把读小说当成是一件俗事。它教给我们的道理,似乎比理论更加有用些。理论书是告诉你世界应该怎样。而好的小说则会告诉你,现实究竟是怎样?它为什么不能够朝着理想中的世界走去?它有那些局限和不可变更?这中间牵扯到人性问题,也正是我开始怀疑理论有效性的原因。毕业之后,我开始对应然的理论产生怀疑:它们如果真的那么有用那么有好处的话,为什么说了那么多年依然没有变成实际?我觉得应该把理论进行划分:一种是应然的理论,一种是实然的理论。前者即便不是空想,也大概只是一种类似于桃花源的乌托邦。后者则是在人们所忽略的现实中找到逻辑,一经发现,便深具解释力。
理论之外,便是开始阅读历史。它是一种离现实更近的材料。我身边有很人还是阅读史料,至少是那种很难直接明显的看到逻辑和组织的历史叙述,例如《18世纪江南经济史》这样的书,大段大段的原始文献,不能够说它们的组织框架没有逻辑和作者的史观,但问题是不作为研究者,读它们对于我来讲,还是太过于艰涩和难以直接获得收获。在这个意义上来说,纯粹的对于理论的阐述反而可能更加好读一些,因为你只要突破阅读的语言的障碍就可以了,在这之后,作者/理论家会把现成的东西嗑瓜子一般把果肉给你吃……
我依然保持了旺盛的买书欲望,阅读即使跟不上以往的速度,也大致不会差的太多。正如我大学时期的老师跟我说的那样:你对书籍的热爱,可能会持续一生了。我也这么觉得。
前些日子跟蓝狮子的王老师瞎聊,他说我可能会成为一个好的图书编辑。因为我爱书,在一定程度上也懂书。我窃喜,对我来讲,这是一种正面评价。但现实的因素是,想通过做书来发财致富在一定阶段之内并不可能。我的希望是,在财务自由之后,再去尝试这样一种为理想的职业。
但即便是在当下的现实之中,也并不意味着我就不能够跟一些图书有很早的亲密接触。工作之后,似乎msn上新加的出版社的朋友,比报社的同事还要多。写书评固然是我进入这个行业的一种现实的进路,而通过此,在一些的书籍的编辑过程之中,我便有或深或浅的参与。这也是一件挺有成就感的事情。
要知道,图书业的选题会,似乎并不比报刊的选题会更加轻易,甚至还要更加复杂和重要一些。这中间有两层意思:一,一本书选择做与不做,选题编辑需要担负着责任。这种责任既有外在的,也有内在的。你连着做三本书都臭了,估计面子上不会太好看。而一本书畅销,你的收入自然也会提高。二,书籍的版权是一种排他资源。外国的畅销书和中国的有名作家,签下了一个出版社之后,一定时间之内,这个资源就被霸占了。这跟报刊的现实就不一样。新闻资源很难完全获得独家,即便是获得了独家,也不妨碍其他媒体通过进一步的采访和写作来将报道做的更加扎实有趣和优秀。
现实一点来讲,即便是我做图书编辑,角色也需要细分。我不是一个细心的人,这就决定了我没法做好校对等等大头戏。我只能做个图书策划,选书,挑书选书而已。印象最深的,对于这一角色的故事,来自于胡泳。当年他作为《三联生活周刊》的记者,为当时希望改进的海南出版社挑书,他一眼看中了《数字化生存》。我相信,这是没有眼光不懂书的人做不到的。但挑书人的一个陷阱是:他怎么知道自己的眼光和口味就足以支撑起这本书的市场?它跟读者大众的口味一样吗?市场化出版之下,纯粹的学术出版即使有,也并不多见。最好的当然还是把学术效益跟经济效益结合在一起。到底什么书是既叫好又叫座的?
这个问题,慢慢摸索。先推荐一本之前一直在咋呼有哪个出版社有魄力出版的书吧,米塞斯的传记:《MISES:the last knight of liberalism》。说出它需要魄力,固然有意识形态的原因,更因为它的英文原版厚达1160页。翻成中文,不得2000多页?
谁敢?
没有报纸的地方
(作者置顶)
随着当地报纸的倒闭,信息正在寻找新的方式们到达人们那里。并不都是高科技。
《经济学人》/文 当一个地方再没有了它自己的报纸,将会发生什么?自从去年初开始,已经有80多家的地区性报纸已经关张歇业了,它们中的绝大多数都是自身所处市场中发行量数二数三的位置。但是,7月10日出版了最后一期的《Bedworth Echo》周刊,却是当地唯一的一份报纸。作为英国中部的确的一个小型的过去是煤矿的地区,Bedworth也没有一家广播电台。虽然它依然会有它的更大的邻居们的报纸进行覆盖报道,但它却已然是一个没有报纸的城镇了。
它不会是最后一个。很少有例外的,地区性的报纸们正在迅速的关张歇业。去年,拥有《Echo》的Trinity Mirror关掉了27家地区性的报纸,今年则已经是22家了。更多的地区性报纸没有关张的主要原因是,OC&C顾问公司的Paul Zwillenberg of OC&C说,是因为它们拥有大量的营业性收入作为支撑。很多的报纸的年利润从过去的超过30%变成了现在的几乎可以忽略不计。因此,随着它们的逐渐变得亏损,关张的溪流很可能会变成一股浪潮。媒体顾问公司Enders Analysis认为:在接下来的五年时间里,有三分之一或者一半的报刊将难逃此劫。
广告的下滑对于地区性报纸的冲击,比起对于全国性的报纸或者其他媒介来说要严重的多。不断拓展的全国性品牌例如Rightmove和Auto Trader意味着,地区性的报纸们将失掉它们对于房地产和汽车广告的份额。最痛苦的是工作广告的消失。在过去的短短几年时间里,公共性招募都绝大部分的转移到了官方的网站上进行,而萧条则侵蚀了其他的部分。1999年7月的时候,一份《Echo》包含着17页的工作广告。最后的终刊号上,则是一页的五分之一。
随着它的不断萎缩,《Echo》裁撤了它在城镇中心的办事处,减少了它对当地事务的报道。最后的时候,它已经很难算得上是一只有效的“看门狗”了。“我们过去经常几乎是在为记者们写报道了,”议员Richard Chattaway说。这并不令人奇怪,这家报纸的在2001年到2008年之间的发行量,萎缩了超过一半。
即便如此,随着它的关张,一些东西还是失掉了。《Echo》报道学校里的戏剧们、提醒人们未来的有关韩国退伍老兵联盟即将召开的会议、当地比赛的结果,以及其他的小事情。它还加强了身在社区的团结感。根据议员Bill Hancox的说法:市镇议会将要讨论的是Bedworth比临镇Nuneaton获得更多还是更少的资金。并不清楚的是这样的辩论将会在哪里举行。跟它所起到的替代性作用比较起来,互联网对地区性报纸所起到的破坏性作用要更加有效。
“这是一个贫穷的城镇,并没有计算机的氛围,”当地艺术中心Civic Hall的Anne Tippett说。Bedworth并没有一个声明昭著的博客。却是,当地政客们看起来还依然只是把电子邮件当做是大众传播的同义语。即便是在线的当地新闻资源的确存在,依赖当地报纸获得消息的他们中的很多人也将无法获知它们。《Echo》不成比例的被那些技术性体力工人和中年及老年人阅读。根据一项调查,在它生命的晚期,当地仅仅有15%的15到24岁人群会阅读这份报纸,但是却有31%的45到54岁人群会阅读它。简而言之,那些拥有twitter账户的人不再读它了。
Enders Analysis的Claire Enders指出:最需要当地新闻的人们,正是那些又老又贫穷的人。对于他们来说,当地诊所即将关闭的消息是举足轻重的。他们是那些最不可能接触宽带的人群。随着报纸们的关张,人们将会在电视与广播中获得当地新闻,绝大多数都是由BBC来提供的。它们不可能做到翔实。
然而,替代的渠道也正在显现。随着报纸们的关张,Bedworth的政客们正在致力于让当地的居民团体成为一种观点和信息的汇集渠道。依赖通过人家门口的传单,他们的会议被广而告之。当地的Civic Hall原本向12500户人家分发传单,而在一年一度的狂欢节和篝火夜晚时还将分发更多的传单。现在,当地的报纸已经没有了,Tippett女士计划将这一计划做得更多些。当地的议会提出一种数量增多的专业的新闻通讯。就像当地的教堂所做的那样。奇怪的是,一种源自高科技所带来的问题,却增强了低科技的传播渠道。
这些日子里,一个分发了大量传单的人叫做Lynne Price,一个当地的活动家,被人亲切的当做“Gobby Lynne”。从互联网上,她获得了绝大多数有关正在计划中的建议、犯罪及其他的消息。这正是信息数字化所产生效果的一个例证。随着报纸们不断的萎缩和消亡,绝大多数人可能就会变得对于当地事物了解的更少了。但是,却有一小部分的活跃的大众变得对此非常的有见识。Price女士将会怀念《Bedworth Echo》,但是却不是怀念她作为一种消息源的形式。她说,它是一种有用的进行吩咐的形式。
纵深来看,地区性报纸生存的问题,是源自接受新科技困难的一种结果。随着更多的报纸关张,随着宽带的一代人长大并且稳定下来,看起来在线的当地性新闻产出将会增强。一些有趣的实验现在已经在开始进行了。在英格兰的东北部,Trinity Mirror拥有““Gazette Live”,它是一个专业新闻和用户生成内容的混合物,由当地邮编进行分类。联合Northcliffe Digital数码,是拥有《每日邮报》集团旗下的一个分支,它正在铺展着一系列的以地区性为导向的网站。它聪明的找到了当地的热心人,并让他们做出贡献。
现在正是这样的一个时刻,地区性的信息网站开始逐渐的取代地区性的探讨和各种活动。Roland Bryan说,或许这也正相当于鸡尾酒会上的小型谈话,而且人们最终将会认真的对待地区性的政治问题。但或者他们也将不会。随着地区性的报纸们关张,我们或许会意识到它们的真正价值不是政客的选票机器,而是简简单单的作为一个非正式的谈话之所在,一个城镇里可以讨论它们自身的地方。
“图书馆里的年轻人”归来
(作者置顶)
去年毕业前,我的一个老师听说我不考研了,说:你应该再继续学点什么的。这么爱读书,不读研,可惜了。在我,到没觉得什么。除却工作对我的诱惑之外,到底考研要干什么,继续去学校读书,适合不适合我,我都没有仔细的想清楚。
但有一点,我不得不承认,能够在学校里安静的读书的氛围,的确依然对我有着无可替代的诱惑。我依然不会正儿八经的正襟危坐的为了功利的考试来读书,我享受的,是那种自由的阅读状态。想读就读,想不读就不读。想读什么,你就读什么,百般自由和独立,这感觉真好。
周日校完稿,周一写完译者序。今天,我就摸索着,跑到报社旁边的化工大学,开始跟学生们一起上自习了。推着车子走进校园,锁车。随意乱走几步,找到图书馆,跟个女生的后面,知道查的不严,于是溜进阅览室,找个座位,开始读书。那个一直宣称自己是“图书馆里的年轻人”,今天,又回来了。毕业之后,我已经浮躁了一年,浮躁的读书——读得还不慢,浮躁的写作——乱七八糟,自己也没真正打动自己,全是规范化的实用文字,浮躁的生活——马马虎虎,心情急躁,买了N多东西,贪图物质享乐。我买了单反,三只镜头,一个笔记本,换了四五个手机……还有一万多块钱的书。
坐在图书馆里,是一种开放又私密的感觉。周围的空气可以变得流动,也能够凝重起来。全看坐者的心态。假如你足够专心,周围的小小噪音,一会就能够消失不见,接着又会变成是你的背景音乐,提醒你,大家都在努力之中。于是,自我便更加加压,能够提高效率。这个时候,图书馆的环境变成了一支欢快的歌。或许,我现在的这种状态才最适合坐在图书馆里。我不需要找工作,我不需要为金钱压力过分担心——虽然我也有一大堆的贷款要还,有房子车子要买,但我相信,男人需要有一种结构性的框架性的致富方式,不是单纯的着急和省小钱能够的来的。当然,我这种买书把自己买阶段性破产的做法,也的确夸张,以后要收手了。我单纯一个人,有个好看的姑娘还没结婚,能让我念想着,感情问题,我真的准备耗它个十
年了。这种状态之下,不读书,不写字儿,我还能干什么?
身边好多人都在用笔记本,他们肯定没法仔细的阅读。要么就是在写论文,要么就是在上网看资料,跟我这种阅读是不搭调的。我一边暗爽——自己这张老脸还能混进图书馆,不知道还能混进来几年?——一边很有快感的阅读。简直high了都。
巧了,今儿读的是谢泳十几年前的一本小书——《西南联大与中国知识分子文化》。不厚,薄薄一百多页,我七点多开始读,一个多小时俩小时就读完了。当然,我的那个牛嚼牡丹不求甚解的毛病依然,我只准备着区别对待书籍,有些书精读,有些书,还是速度。
去年毕业前,最让我充满感怀的,也是一本写西南联大的书。鹿桥的《未央歌》,它似乎已经定格了我对大学最美好的情感记忆。有趣的同学,牛逼的师长,美丽的蔺燕梅——这个姑娘就是我找媳妇儿的标准了吧,淡淡的感情,大家一起读书做学问的感觉。而我,就是那个单纯又聪明的小童…….
我还依然对浮躁拥有天然的恶感。我读书是浮躁的,但浮躁的不是读书的总量。即使身在北京,我依然相信,最为有用的提高自己的渠道,依然是你自己内心的强大。我依然对所谓的种种学术讲座并不感冒,我依然不稀罕去见识所谓的牛人——当然,我的确有着真正尊重的学者,但是,在我自己已经足够成熟和能够起码作为一个合格的听者之前,我不会去主动见他们的,即使见了,你能说什么呢?难道真的要跟阿q一样,找老爷打过我的头,我狠荣幸么?跟牛人见面之前,假如你没有足够的准备,见一万个牛人,你也还是一个笨蛋,这便是我最朴素的世界观之一了。
近一年没写过有关自己的文字,其实是很可惜的。原因既在于我写作了近4年的博客中国的倒掉,也在于我自身因为环境适应和工作压力所造成的懒惰。我是一个有常情的人——这点,聪明的前同事yl姐毒辣的看穿了我这一点。所以,博客中国的到底对我真不啻是个巨大的打击。好在后来的实习生zxf同学把我所有的文章都收集了起来。不至于让我的过完变成一种过眼云烟。但是,没有一个固定的写作之地,就变成了我的另外一种“常情”,顽固的坚持了下来……
今天状态不好——或者是因为太兴奋——看完谢泳那本书之后,就开始敲字。本来要看登特列夫那本自然法的,今天先暂缓吧。对于自然法的兴趣,这便是我大学时代考研的后遗症之一。我抄完的那厚厚一本政治思想史笔记,现在已经没记住多少了。但那个漫长而又痛苦的抄书过程,或许真的培养了我对于西方政治的基本框架。而自然法的兴趣,便是那种事倍功半做事方法的结果,这个词语经常蹦出来,引起了我的兴趣。
我依然保持了旺盛的求知欲。那些当年的细碎的知识点,开始变成线,变成面,变成体。大学四年,我基本上每年都会在认识世界的层次上更进一步。今年,这种进步并没有我脱离校园——或许,我当年在大学里也没有真正的融入过那种体制,我只是享受那种上大学的感觉而已,我进行的,都是在图书馆里的自我教育,哈哈——而离开我,我开始真的感觉到——学术本身,或许并不是真正有用的。假如它能够在现实中给予在某些人智识领域里所起到的那种震撼的话,那为什么我们看到的却总是现实和理论的脱节?总而言之,我开始对所谓的学问开始产生质疑。当然,我这样的小兵把子,依然记得自己姓什么。该做的努力,继续就是。
我真成话唠了。半个小时,零零碎碎的敲打了2千多字。言已至此,多说就是废话。收拾收拾,骑车回住处。跑步做仰卧起坐去吧——翻书半年,我长了十几斤肉,胖的脱像了都。
附记:
我的家乡有四所大学,我读书的那个城市也有两座。前者因为离家太远,后者因为本身就在校园之中,都没能够让我感受到一个大学的教化作用。前些日子去人大参加一个新书发布会,上午,走出地铁,进入人大校园,走了五十米,那种学校的氛围,自然而然的又回到了我的身上。后来,我多次跟朋友说,那种感觉真好。
感谢北京化工大学,它对于我来讲,的确是起到了“教化四方”的作用了。
“翻译就是磕瓜子”
(作者置顶)
中午去签了合同。请责编吃了饭。真是诚惶诚恐实心实意的感谢他。不管怎么说,人家能够给个机会,这就是经济危机年代中的很大恩惠。记得当初知道这本书能让我翻译的时候,心里的一个想法就是——我终于又多了一门后路了。即使我失业了,起码还能有个其他的方式谋生。这跟我当初坚持着要去干点体力活一样,当时是看了大前研一的故事,他当年上学的时候从来不惮跟老师在学术观点上直接顶撞。背后的原因是,大前研一曾经多次去码头上扛麻袋,他摸着自己的胳膊说,不研究物理了,我起码还可以去扛麻袋养活自己。这就是典型的能给自己找活路不把自己吊死的做法。我对经观是有感情的,但万一经观不要我了呢?吴晓波当年在杭州千岛湖买岛的时候就是这么想的,“万一有一天我写不动了,或者是我的书没有人会愿意去读了,那么我还有其他的营生可做。”
经济危机之下,所有的东西都牵扯着一份担心。因为你不知道什么时候自己就没有了后路。这种不确定的确让人害怕。我一直不把这次危机当回事儿,大概是刚刚工作的缘故,花钱也大手,买东西很随便,买书更是如此。那天又买了一个超级大的书柜,直接全部都装满了。买的多,看的少,算是一种浪费。少年不识愁滋味,少年不识愁滋味。呵呵。已经不是少年了,转眼,已经二十五了。
说说手里这本书。昨晚看新的一章,竟然写到了朝圣山学社和哈耶克。当时是晚上一点多,心里立马亮堂了不少,畏惧心理减轻了。当时大一看哈耶克真是帮了大忙,这么多年来一直受益于此。而作为一个老是宣扬自己是“坚定自由主义者”的我,翻译一本宣称自由市场经济覆灭的书,即是一种反讽,也是一种补充。自由市场经济肯定不如它所宣称的那么好,肯定也不是那么坏。
前天在msn上改了个签名,“翻译就像嗑瓜子给别人吃,你吃的简单,我嗑得辛苦。”本身水平不怎么高的我,这本书翻出来,估计真的得像人家所说的那样,“翻译一本书就跟念了一年大学似的”。所以我很讨厌现在大家一说书就是翻译的不好的论调。年前一期《南方人物周刊》做了一个有关译言网站的稿子,里面有个故事特反讽。引用一下:
译言上,有一个著名的译者Lawrence,这是一个受人敬仰而又令人敬畏的翻译高手,被称为“坏翻译终结者”。他写文章批评“开源”的翻译不够专业,反对有人把译言当作翻译草稿本,认为应该屏蔽那些翻译能力不强的人。至今,Lawrence在译言上的译文只有19篇,评论却有261则。
2007年,Lawrence曾将他参加上海译文出版社一场译文比赛的译作《水库蛙》贴了出来,结果,专业的、不专业的人都跑出来炮轰这篇译文,成为了译言上评论数量最多的文章。“意译味道过浓”、“背景置入不够”、“有些句子不通”等批评成为评论的焦点,Lawrence也只能跟各种批评意见做辩解和修正译文。赵嘉敏第一次发现,原来英文水平超优秀的Lawrence也有误读原文的时候,“大众的力量还是厉害啊。”
在我看来,翻译肯定是一个失掉原文意思和增添新意思的过程。那些叫嚣的人,其实往往是过于将错误放大而没有关注到翻译的好处。只要还过得去的译文,对很多人来说,他们的收获肯定比直接看原文要大得多。翻译既是磕瓜子,译者的口水肯定会留在瓜子上面,这便是一种“污染”,质量再高的译文,也是带着译者的“污染”而来的。这就好像美女为你磕瓜子,那口水,应该不少人爱吃。而糟糕的译文就是像我这样的五大三粗没有情调的人磕的瓜子,你可以说它让人恶心。但在你是在饿得难受找不到其他食物的情况下,洗洗瓜子仁,也是能充饥的——这总比饿死什么也吃不到强吧?
新年安好,明年见!
(作者置顶)
奥巴马寒冬就职:现实压力下的理想主义
(作者置顶)
来自加沙,带着爱
(作者置顶)
我必降火在加沙的城墙,烧毁它的堡垒。
《圣经 旧约》
我一直在带着立场写作,有时候是因为无知,有时则是主动使然。
这次为了写作中东的这次战火,我花费了最多的时间和精力。我没去过那里,我没法感动深受,我只能自以为客观的站在这里指手画脚,而加沙的人的生活则真实的要比我的描述残酷许多倍。
我站在反战的立场上,希望给这次灾难找到更清晰的逻辑,虽不能至,心向往之。
这是名叫“来自加沙,带着爱”的博客。它来自战火中央,无比真实,又无比残酷。
为那些遭受意识形态遭受历史灾难的人祈福,不管他们来自何方,他们的苦难是一样的。
没有宽恕,就没有未来。
http://fromgaza.blogspot.com/
新年新打算
(作者置顶)
应对大困难的小逻辑
(作者置顶)

新年来至,回顾与展望照例是所有媒体必做的功课。用或大或小的笔触记录历史,用各种构想描绘未来。我们相信,作为社会发展风向标的媒体,在将这种种叙述和判断在发表之前,都有着它们自身的独特考虑。而这种种逻辑上的尝试汇总,应该能够为历史留影、为发展寻踪。
我们今天也想谈一点问题。可我们无意在此讨论媒体的社会角色,这不是短短一篇千字文能够讨论清楚的话题;我们也无意在此再为新的发展提供范式,这应该在更完整的语境之下具体的定义,而简单的一个时间节点显然不能提供这样的基础。在今天这个时候,在一个更为宏观的背景之下,结合今天中国的现实,我们倒是希望跟读者谈谈,什么是应对大困难的小逻辑。
在这里,我们不希望继续再用主义讲道理,一篇内容空洞的主义宏文与现实就是两张搭不到一起的皮。它们也许在逻辑上自洽,写作优美文采华丽,但在残酷的现实镜像照映之下,历史总是采用后者的叙事方式。这并不代表我们讨厌智识提供的应然建议,相反,我们希望社会能够涌现更多的充满智慧的声音出现。因为历史的多次反复告诉我们,能够找到新的问题解决有效方案,是多么的不容易。我们以为,要找到这样的逻辑,还是应该少谈点主义,多看看现实问题。
经过三十年的改革,中国正处于一个“艰险一跃”的关口。我们的经济总量的确提高了不少,但与此同时,这也为各种矛盾分殊以及由此可能导致的群体冲突提供了温床;我们的政治敏感度的确也已经降低,但却总还是遮遮掩掩不谈真正的体制问题,经济政治体制不搭调是否可以继续,这就是一个问题。当然,这些早已经不是第一次提起,为它们寻找解决方案,特别是在今天这样的语境之下,才是更重要的议题。要知道,经济高速发展之时起码可以保证不再出现更多的新问题。可今天这样的前提条件,已经消失了。
当下形势应该早就已经回答了一年前大家一直不承认的现实:全球经济进入了新一轮的下行周期。萧条的浪潮虽然因为中国自身发展与全球脱钩效应的存在,暂时没有浸入中国。但随着出口的萎缩,中国外向型经济的增长路径已经很难继续发展。我们曾经认为,中国的经济只要自身不出麻烦,持续的繁荣就可以永远持续。我们一直沉浸在长达几十年的GDP高速增长的神话背后,忙于为奇迹寻求阐释而忽略了换一种方式看待现实。而今天,正是一直以为不会出问题的外部世界出了问题。风雨来袭,总是习惯温室之内的花朵却见不得风雨。
我们没有过经历冬天的经验,在寒潮来临之时,慌忙之下很可能会应对失措。这就是中国总体长期问题背景之下,尚未成功的老同志面临的新问题:
我们的企业没有过“过冬”的经历,虽然“冬天即将到来”的消息一直在传说,但似乎一直没有引起更多的注意。而与今天整体的下滑相比,以往经济周期的波动似乎只是小问题,咬一咬牙,在诸多与市场经济并不合规的因素帮助之下,问题似乎并不难解决。可这正是社会主义市场经济尚未成熟的标志。现今的问题不是出在政府的不适当干预,不是有企业好有企业坏的抽签式惩罚,而是一个任何人都逃不开的经济下行周期。在这个时期里,现金为王,活下去才是硬道理,这些都是企业应对困难的小逻辑。而企业如果可以将成功渡过冬天的经验变成基因牢记,应该会增强它们的整体竞争实力。
再看看更多的现实数据,我们面临着更多的问题——大学生的就业困难,农民工返乡数量激增。这都是在接下来的一年中必须认真对待的现实矛盾。在现有矛盾处理方案尚未成熟,政府依然尚未完成由管理型向服务型转换的前提之下,我们能否处理好这些,真是一个很大的问题。
早先我们觉得,在经济快速发展的前提之下,中国已经找到了一种独特的“中国式的城市化进程”。数以亿万计的农民工在毫无保障的前提下来到沿海发达地区的出口型工厂打工,他们虽然还没有成为彻底的城市人,但毕竟已经是长久的生活在城市里面了。可现如今强劲的出口萎缩,这种脆弱的建立在单一经济基础上的城市化已经证明了它的不成功。那么多的农民工兄弟姐妹们早早的回到了家乡过年,现在看来仍然是一番喜庆场景。但之后工厂继续不开工,他们应该怎么办?
早先我们认为,土地流转应该成为一种自由的权力。但在今天的现实条件之下,我们认为这需要进一步的反思这项建议的合理性。它是否是有百益而无一害?土地流转完成的农民们进城之后以为自己可以不再返乡,这样的希望建立的基础是否坚实?在如今的城乡体制之下,如何帮助他们顺利的在城市中安居下来?我们是否需要寻找更多的除了流转之外的方案?即使今天不出现这样的问题,现今进城的农民工在十几二十年之后失去劳动能力的时候,是不是也将会成为很大的困难问题?要寻找应对困难的小逻辑,我们应该未雨绸缪,应该考虑长远。
政府的四万亿经济刺激方案中,由政府主导的投资方案引起了很大的诟病。我们似乎以为,政府的投资必定是充满弊端的。但这是不是最差的解决方案?我们给出了什么样的对策?给民众发红包,减税,是否就一定是更好的逻辑?在社会整体的其他辅助性帮助措施并未建立的前提之下,种种问题纠集,除了政府投资主导之外的种种方式是否可以起到更好的作用?政府投资主导完成的公共设施建设,是否就真的有百害而无一利?
在这之前,我们似乎已经养成了一种这样的逻辑习惯:虽然所有的人都自称自己要多知多闻,自己要更全面的看待问题,但往往现实并不是如此。从这种意义上来说,我们每个人都应该仔细的反思。单纯的学理演进或者站在自己立场上看待问题,只是认识问题的一种简单方式。利益相关的个人,学者以及媒体,他们都各有其独特的优势,但决策者们却总是有着现实的考虑,他们的决策背景总是需要容纳更多各方的利益,要考虑更多的问题和现实的可行性问题。单纯的用一种逻辑来评论一项现实的政策问题,似乎并不妥当。
我们的说法也许会被读者诟病为替政府唱赞歌。但我们的确无意与此。我们只是希望,无论是作为读者的个人,作为社会公器的媒体,还是各方的利益团体,在考虑问题的时候,能够有着更多的认识逻辑。我们应该更多的学会为对方考虑,我们应该更多的学会为更久远的历史发展考虑。我们所推崇的进步的国民心态,必须包括这种种行为逻辑。
我们在去年的献词中提出要建立一种“积极负责任健康的国家心态”,我们希望“需要的正是这种每个国民自然心态的支撑。整个国家的心态的培养是需要每个人都能够也必须参与其中的。而且,只有真正自生的国民心态成长,才将是真正的进步的开始。”在今天这个时候,我们今天阐发的这种种小逻辑,应该能够成为上述观念的补充定义。
今后的一年中种种问题不少,在决心很大之外,我们很需要这种“应对大困难的小逻辑”。
《时代周报》创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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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挺想给这段话找一个合适的开头的。但第一印象已经抓住了我,让我没法摆脱,我只能这么说,没想到,在这个寒冷的冬天里,我竟然又见识了一张报纸的诞生。
接下来我无论怎么写可能都摆脱不了尖酸刻薄的意见。因为这张报纸在我手上随意翻阅的时候,我已经找到了它太多的不美的地方——正如它在自家的创刊词中写到的那样,我也许不美。而它也的确四处充满了漏洞,它的发刊词滑稽可笑,我通篇只记住了“我们真的不相信在中国有什么事情是真的不可能的。”而它的社论(它真的很有理想,除了我供职的报纸以外,我很少看到媒体能够旗帜鲜明的将自己的意见称之为社论而不是社评新论窗下人语什么的),我也只在混乱的过分冗长但却逻辑并不清楚的文字中记住了这么一段话,“当你穿上棉衣走在风里,还觉得冷时,那是冬天来了。”我真的不知道穿上棉衣还不能够证实冬天来了,还要走到风中才敢相信自己的感觉。我在地铁里读到这段文字的时候,我甚至真的忍不住扑哧笑了出来。
它号称自己要做一种国际视野的本土新闻,它有独立的国际版,但似乎这种国际版面的支撑要靠《纽约时报》,跟之前的《财富时报》一样的战略眼光,但却只局限于单方面的版权合作,只拿着对方的评论和专访稿件的翻译稿子,能够成就一种真实的世界景象国际观么?我怀疑。多年前我阅读《21世纪环球报道》的时候,我就为它所希望建立的全球报道网络而心动不已,多少年过去之后,在它身后创办的多家报纸,都再也没有这种实力或者是野心去这样做了。我们仍然缺乏真正意义上的全球报道,我们的声音仍然受制于西方的传媒。
它有着自己的经济版面,(甚至连印刷所用的新闻纸张都跟我所供职的媒体一样,曾经那种高档的进口橙黄色新闻纸已经不见了,现在的用纸你在一家街头售卖的不知道现在还有没有的娱乐周刊中也可以见到,所以这种纸张根本不是一种独特的地位象征了),在这张每期号称要出版四十个版面的报纸中它应该占据到八个版面,而这能够做到一种什么程度的新闻?我不知道这里面除了广告版面之外,还能够有多少内容来报道这一周发生过的经济类大事件。我也的确相信现在国内市场上的经济类日报热潮其实基础非常有限,我买《21世纪经济报道》似乎也只阅读它的评论和要闻版面,很多的公司事件与跟我类似的普通读者关系并不大。如果这张报纸是给普通读者阅读的话,它就必须做到一种区分真正值得关注的政经事件和类似绯闻的公司花边新闻中间做出明确的选择。经济是这个时代的大事情,但似乎很容易被淹没在一堆和普通人无关的新闻中了。正如这张刚刚创刊的报纸就有了自己的对于广州车展的报道一样,它的确现实,它的确还没找到自己清晰的方向。
它有着自己的调查版面,但似乎你也能够看出它在小心的权衡报道对象,在一种现实的考量之下,希望它能够成为另外一家《南方周末》或者是那张夭折了的《新周报》,似乎是一种不可能的事情。
而它似乎也的确没有这样的打算,它很大力发展自己的专栏版面,在我看来,专栏是一种省事的办报方式。在某种程度上说,没有现实而用意见来填充版面是一件很容易的事情,因为现实无法捏造,而意见却可以找人书写。所以它所打造的专栏作家队伍也许是跟它的社训:“一切重要新闻”是如此的格格不入的。它到底是要做一张新闻纸,还是观点纸?
在这些问题弄清楚之前,它也许是有些迫不及待的宣布了自己拥有一直六百人的专栏作家队伍了。我怀疑这中间的克鲁格曼和弗里德曼都还不知道中国又诞生了这么一家名为《时代周报》的报纸,它的名字叫做《the time weekly》,它跟《时代》周刊真的很像,名字上而已。而中国的专栏作家队伍里,我对其中一个名字比较熟悉,《时代周刊》宣称它曾经做过我所供职的报纸的主笔,但我却知道,本报只有过一任主笔,而这位当年的高级记者,也许真的曾经很希望做到这个位子上。
它不是一张一出生就长着胡子的报纸。我所供职的报纸也不是,当我后来找到当年的创刊号的时候,我也能够感觉到它所创刊时候的青涩,但它的确很快就克服了它而迅速的成长了起来。希望这张能够在创刊号上能够在庆祝广告中把自家报纸名字印错的报纸,也能够迅速的成长起来。
因为它似乎仍然坚持了一份理想,真希望这是一种真正摆脱了现实牵绊的不是出于生存考量的理想,场面话大家都会说,但动机不同,它们所真正赢得的赞誉,也就不一样。
我为什么会对它并不成熟的发刊词中所表现出来的那种我并不清楚真实来源的理想抱有不感兴趣甚至是轻蔑的态度呢?如果它真的想发自内心的尊重自己的向往并努力的想要成为这么一张报纸的话,我没有理由不为之欣喜。不管我是否已经还会有那种对做优良媒体的向往,我应该一直都会对这样的一种追求,抱有敬意。
写在这份有理想的媒体创刊之时。我正好在它第一期出版的晚上,买到了它。我似乎真的跟媒体很有缘分。但我之前已经说过,我的阅读空间里,真正的媒体领域正在变得越来越小,我已经厌倦了或者说对这种媒体的写作方式感到了不满足,所以你可以将它变成是一种废话,毕竟这张报纸才刚刚创刊第一期,而我又犯了“你们得出真理的材料是如此之少,而你们却得出了如此之多的结论”这样的毛病了。
青春之后,认输之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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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晚在地铁中看到五月天这专辑广告,这几天就一直念叨着它了。这样一种对过渡阶段的描述,我觉得挺好。我觉得它的前半段很符合我现在的状态,而后半段是不是会有,是不是很快就会来临,还不知道。
在过去的四五个月之中,生活之中发生了如此之多的叙事。我不知道它们究竟在何种程度上形成了我,它们是让梦想继续,还是让本应早就降临的现实早点降临。我已经觉得了自己的渺小无耻和卑劣,但同时,我仍然觉得,我仍然没有对拥有一种有希望的生活抱有勇气。
我仍然太过于急躁,我仍然很容易把问题搞糟,我仍然在闯了祸之后希望赶紧把祸事终结赶紧让生活回到那种让人自我感觉良好的状态上来。我可能已经失掉了那种原先有过的自觉,而陷入了一种只是自己以为的明白之中,但事实上已经失掉了方向。
我终于有机会拿到最佳新人奖。我开始患得患失,但事实是,我的不满足让我失掉了最初的那种敬畏之心,当初的那种小心翼翼的态度似乎已经找不到了,我对生活,似乎已经开始要求太多。
但我依然仍然觉得不可思议。现实的一切仍然能够让我觉得诚惶诚恐觉得承担不起。我仍有在梦中的感觉。踏实似乎仍然没有太远的离去。我虽然开始很少的敲下自己的文字,但现实的写作仍然能够挑起我的兴趣。我在某种意义上仍然是在为自己写作,而仍存的敬畏让我对自己没那么有信心,我写的少了,但并不意味着我已经失掉了对现实的把握,如果我想说出些更有用的话来,那么,现在的暂时沉默,也许是个好选择。
那晚看《天气预报员》,有一句话:成人的世界里没有什么简单的事情。
道理我都懂,但那一刻,我觉得再次的提醒,很有必要。
这是一篇本来会再次难产的文章,但诸多的因素使我最终将它写了出来。世事难料,真是如此。
艺人:五月天
唱片:后青春期的诗
厂牌:相信音乐
时间:2008年10月23日
推荐曲目:
1.突然好想你
2.你不是真正的快乐
3.我心中尚未崩溃的地方
4.如烟
5.后青春期的诗
“有没有那么一种永远
永远不改变
拥抱过的美丽
都再也不破碎
让险峻岁月不能
在脸上撒野
让生离和死别都遥远
……
有没有那么一首诗篇
找不到句点
青春永远定居在
我们的岁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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沉静的激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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沉静的激情
写下题目,我开始怀疑。我是否曾经有过那么一个坚持的很好的基本面可以回归?也许更为正确的说法是,回归到早先那些我曾经向往过的精神和态度,以及因此而进行的行动,几年前我曾经有过那么一段时间是这么做的。虽然并没有成为一个坚实的基础和习惯,但毕竟,那是一个想头。(本文原名回归基本面,但在写作的最终改为现在的名字,因为我发现我找到了更有意思的内容,这种缺乏思考的写作精神,的确是我缺乏清晰基本面的一个表现)
那是一种什么样的精神和态度以及行为?很难正面的说出来。我只能说,它和最近一段时间的我是不同的。那时候的我早晨六点半起床去跑步,中午只睡二十分钟,晚上十一点听VOA,在楼顶享受难得的清净,接着十二点回宿舍上床睡觉,宿舍照例是肯定不可能安静下来的,要是运气好的话那些打游戏玩麻将的声音,也非得持续个几十分钟才能勉强的熄灭。所以我打开收音机,听株洲不知道哪个频道转播的《晚间新闻》,正好半个小时。
那时候我很少上课,每天泡在图书馆,一天看一到两本书,从来不愁没有时间看书,只是手中的好书太少。虽然我的大部分时间也并没有真正的用来阅读真正的经典,即使是读了,也没有真正的吸收和消化。但毕竟还是接触了。我的图书馆虽然不精彩,也缺乏令人心动不已的那么多书籍,但我毕竟还是学会了在一排排的书架中寻找好书的能力,我还是学会了在我的
那时候我的生活费有限,买书总得掂量,但我依然每周争取都去书城看看,去新华书店看看,去不多的旧书店看看,找到好书,我都会尽量买下,这个时候,我每次都要遇上经济学的经典问题——要大炮还是要黄油?这是一个简单的二选一的问题,每月四五百块钱的生活费,我每花掉一块钱买报纸,其他领域里的消费,就要减少一块钱。我曾经为买书,一个星期吃方便面,五块钱一大包五小袋子的方便面,吃一个星期,你会有得了癌症的感觉。
那时候我喜欢上路,我曾经只怀揣三百块钱,却敢只身来到上海。我告诉自己,你只为着见识到这一段中国私立高等教育的里程碑,复旦一百年的校庆,对那时候的我是非看不可的。我那么的冲动和胆大,我凡事欠考虑,我激动到只看到中国青年报上的一则新闻,就下了晚自习去买上海的火车票。
那时候的我喜欢一个姑娘,真诚的喜欢。虽然现在的我越来越感觉到,两个人在一起,舒服才是最自然的感觉。但我依然执着的为那个如鹿桥《未央歌》里的蔺燕梅一样的那个女子着迷。后来我独自在三联书店地下一层读着这本告别我青春岁月的书时,我还是依然相信,我是那个小童,而她,就是我的蔺燕梅。那种青春的岁月,那种单纯的只是为生活着而生活的岁月,那种真正为好时光而感到珍惜,写着自己都不知道为什么要如此而写但依然珍惜的文字的时刻,那种一个人一辈子只可能喜欢上一个的人,就是她。
那时候的我晚上回给她发短信,只为看到了沈从文给张兆和的一封信里的一段文字让我如此感动,——我走过了那么多的山,跨过了那么多的桥,喝过那么多的酒,只有一件事情让我不后悔——那就是,在我正当年的时候,爱上了一个正当年的姑娘。那晚我从老蒋的家里出来,他家环境很美,有竹子有小河的那种社区,我走都门口,想着给她那样的生活。因为她曾经写过,希望有个可以看见窗外树木的落地窗的家。
那个姑娘代表着一种青春的记忆,一种真的亲手折千纸鹤到半夜的记忆,一种为她的任何举动都能找到理由解释,一种很想接触但却不敢因为觉得自己太过相形见绌的记忆。很多的人说过那种感觉只是源自你自身而已,她没有你想象中的那样完美。好吧,我现在承认了。但又如何?我还是忘不了,我还是割舍不下,我还是牵肠挂肚,我还是依旧感觉到疼。
记忆中还有我雨中去学校体育馆周围的房子拿宿舍钥匙的一段,我不知道为什么要回忆起这些。但这的确是我和周围身边人的不同点。毕业之前,我请宿舍里的人去兄弟酒楼喝酒。我不知道能不能叫他们是兄弟,因为我们的确格格不入。我们在一起住了有三年,我们一起打过球喝过酒,一起聊天,但那之外,我的生活中这些只不过是插曲,但这却成了很多人的大部分。我无力权衡真正的正确与否,但起码,我对自己的生活充满信心,我并不羡慕他们的生活。
那时候的我好像的确对自己的未来充满信心。我跟同学们的交往也从来是自信满满,我好像总把自己当成是一个高于现在生活的观察者。你可以说我烧包或者是自命不凡,自我高大。但我的确是认为自己是高于这一切生活的,我认为自己在这个环境之中,我是一个可以掌握全局的人,即使我并不是真正的做到了这一点,也只是因为我会有其他更重要的事情去做,我并不认为他们所过的生活是值得我真正花大力气去做的事情,这话的意思就是说,我认为自己是这种生活之中的领先者。当他们还在为一切简单的繁琐的生活而忙碌的时候,我已经成为一个领先者了。
这也许就是在一个二流甚至三流大学能够给你的一个好处之一,因为你可以很容易获得一种领先感。这也许是虚假的一种缺乏现实基础支撑的领先感,但它的确可以给人以自信。只要能够在获得这种优势心理的同时,你又能够给自己一个更清晰的对现实把握的意识的话,能够对自己的真正实力报以一种谦和的态度,我想,这应该也够了。
我的大学教育给我的东西并不多。即使是在我毕业之后,我走在其他校园里的时候,看着那一群群衣着鲜亮怀捧书籍说着大问题的学生的时候,我依然真正觉得他们才是真正的天之骄子。而我只不过是个混了个文凭的简单的自大狂。那种来自骨子里的缺陷感也许要跟随我的一生,也许我很快就会淡忘掉,就像我昨晚看《心灵捕手》里的威尔一样,他没有花钱接受哈佛麻省的教育,但他很自信。
我回想起毕业前的一个夜晚,学校礼堂放电影。我知道其中的秘密,每周五六日三天放市面上流行的片子,有时候是买的盗版碟,有时候是直接从迅雷里下载,通过投影仪放两部。每次票价两元,但往往是放完第一部第二部开始后不久,就不再有人检票了。我很少去看,每次都是在主教楼上自习上到十点半关灯后,自己一个人默默的从黑黑的楼道里下来,穿过荷塘,走过教师宿舍区,路过那条我最喜欢的小道,走进礼堂,看最后半小时十分钟的电影,根本也记不住细节,只是为感受一下那种热闹,然后,走出礼堂,来到学校大门口的报摊,买《经济观察报》,或者是迟到的《南方周末》。
也许我没了那种,我现在称之为——沉静的激情。
那意味着哪怕是盲目但也是满满的自信,满满的对未来不清楚到底是什么但知道一定是好的一定是有的希望,以及因此带来的也许哪怕是盲目的目标感,这一切让一个人充满活力,知道什么是有所谓什么是无所谓,知道什么该放下什么该提起,知道自己现在的生活不管过得怎么样但一定也是有意思的,知道自己是在走上铺路,知道自己只有努力才使自己最踏实,知道自己爱一个姑娘就真的是爱一个姑娘,知道自己即使只有一块钱也选择买一份报纸而不是吃一根雪糕,知道自己不去上课但是很心安,因为图书馆里的老师都会问起最近怎么没有来,自己对里面的书比管理员都清楚。那是一种真正很安静的但同时也能够感到自己在成长在为未来努力的感觉,那种激情不表现,但一直在。一直都在,所以人的生活中不管出现什么,他都过得心安理得,无比踏实,又无比的感觉好。
毕业答辩那天,我曾经因为在上课时候因为在下面读闲书得罪过的老师,在我自我发言完之后,给了我一个评语,说我是——人来心不来。说的时候,是一种肯定的语气。之后,两个新闻班的学生请谢师宴,我又一个因为不去上课得罪过的老师对我说,你的路并没选错,希望以后还能回来看看。也许有套话的成分,但毕竟在那些个场合,他们说了。
我使手段,依然保留了自己的学生证和校徽。我把学生证装在书包里,我把校徽摆在现在的写字台前。我看到上面的字迹,开始觉得自己的大学教育,并不是完全的自我成长,那个环境中给予过我的东西,也远比我所想象的要多——起码并不只是坏影响。那些同学
我在前文中说到要回归基本面,但我找不到一个基本面的基本模式。我只是在回忆曾经有过的大学时光,这回忆不及真实的万一,因为心情和时间,现在我想在这回忆中找到什么?我希望这段生活带给我今天什么启示?我能够把这两端接续起来,继续一种平静的生活,一种能够为自己有过的不知道到底是为何的理想而努力生活吗?那个大一时候激情万丈写作《图书馆里的年轻人》的我,现在是死了,还是暂时沉睡掉了?
这是又一篇突如其来不知道如何开始也不知道会如何结束的文字。和我四年前开始写作博客时候一样,它遵循了我长久以来的模式,我往往只能够在写作结束之后,才自己知道它会成为一个什么样子,它将包含那些因素。它们也许有细节上的洞察力,但肯定缺乏总体上的思考和严密的逻辑。但一段时间以来,我寻找这种写作模式的努力失败的次数越加多起来,我不知道为何而写,我不动笔,我不为自己写作,因此生活变得更加枯萎起来,在我看来,也许没有经过记录的生活,是没有意思的。
过去的一段生活,和我之前所回忆的,好像是截然相反的。我还无法判断它们的好与坏,但我现在仍然是希望回到之前的一种生活之中去。周五,北京城大风四起。我告诉自己,我在北京,已经经历过了一个完整的春夏秋冬。我见过光突突的树枝,我见过春天新绿,我见过茂密的树叶,我见过秋风四起。我在北京,暂且说,有了落脚点。
我在北京的生活应该遵循怎么样的轨迹?两年前我来北京实习,我告诉自己,你要经历两种过度,一是生活的环境,二是生活的内容。现在,这个问题依然存在。我依然需要寻找答案。过去的生活虽然并不是完美无缺,但我相信它一定蕴含着一种能够帮助今天的我的魅力。那种沉静的激情,我依然需要。我为自己寻找回归基本面的努力,也许就是重新找到那种感觉的过程。
以下是我来到报社之后,三位已经对我产生了影响的老师:
我的第一个季度谈话中,老板对我说,男人有两个时间可以干事业,一是没有孩子之前,一是孩子长大之后。你三十岁之前的这段时光,很关键,也很容易就虚度过去,所以,你需要为自己找一个合理的规划。
周五值班之后,在报社食堂,碰到
我的一个记者去了纽约,我的缺乏责任感使我对她的前方生活没有投入太多的关心。我可以找出千万个理由来为自己解释,但我依然没法说服自己对自己的一个判断——其实,你是缺乏责任心。
她说,“你以为你多特殊呢。”
当头棒喝。
(这也许是我之前半年之中一直告诉自己要写的一篇对自己大学生活回顾的文字,但它写的粗糙和缺乏细节,而我也已经失掉了对那种生活的把握能力,所以它肯定称不上是一种对那之前的生活的完美把握。但回忆这一切又的确给我自己找到了某种动力和方向,所以认真的生活过程从来都不会被人遗忘掉,相反,它们会在不经意的时刻跳出来帮助你,今晚我将这种“沉静的激情”清晰的定义出来,就是我从来没有想到过的收获。在这个意义上说,这是我拿着曾经经历过的离现在并不遥远依然鲜活的个人历史给今天的我写作的一段“当下史”。而就在我写作这篇文字之前,班里QQ群上曾经班长的一段戏谑式的留言,也的确宣告了这段历史的难忘性:
“请各位同学于今天下午到某某教室开会,不去者扣发生活补助。”
这段留言,写于就在我们毕业块半年之后。)
金融动荡年代的诺贝尔经济学奖——谁是保罗·克鲁格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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金融动荡年代的诺贝尔经济学奖
——谁是保罗·克鲁格曼?
“保罗克鲁格曼的学术研究产生了足够多的光芒,但却没有得到足够的热度。”哈佛大学教授Edward L. Glaeser的这句断言,现在有了改变。
美国当地时间13日上午7点40分,保罗克鲁格曼在《纽约时报》上的博客中更新了一句话:“今天在我的身上发生了一件有趣的事情”。
这也许是这个早已为数百万读者阅读过的博客中本来就不冗长文章中最为简短的一篇文章了。
40分钟之前,瑞典皇家科学院诺贝尔奖委员会宣布,将2008年的经济学奖颁给这位来自普林斯顿的经济学家,以表彰其对“贸易格局分析与经济获得区位”所做出的突出研究。
假如不是空前,起码也并不多见。诺贝尔经济学奖颁发给了一个如此为大众所熟悉的经济学家。
他的获奖已经招致了人们的怀疑,有人说他是因为其攻击布什政府经济政策的预言见效而获奖。也有的人对其学术的水平得出了疑问。有评论称他为美国的“学术超男”,他的许多论文得不到发表是因为“写的太简单了”。
无怪乎有疑问的声音出现。即使是在诺贝尔的颁奖页面上,照片上的克鲁格曼手里拿着的,也还是他自从2000年就成为其评论员的《纽约时报》。
但他肯定不在乎别人的观点,正是因为自己的性格,他才会被人称为:“傲慢的驴子”。
“彻底坦白的说吧,我认为这一天总会到来的,但我真没想到会是这一天到来,”周一,在接受采访时,克鲁格曼这样说,“我知道有人活着就是为了等待这样的召唤,但这样对灵魂肯定是没有好处的。所以我把它从脑子里取出来,不再想它。”
谁是保罗·克鲁格曼?
1953年2月,克鲁格曼出生于纽约郊区长岛的一个犹太裔中产阶级家庭。他在纽约的郊区长大,从约翰·F·肯尼迪高中毕业后,他来到了著名的麻省理工学院,学习经济学。大学时代的克鲁格曼似乎更偏好历史,经济学的专业课修的不多,倒是天天去上历史课。
大学二年级的时候,著名经济学家诺德豪斯在偶然看到克鲁格曼的一篇关于汽油的价格和消费的文章后,为他对经济问题的深刻理解所打动,立即邀请他做自己的助手。大学毕业后,在诺德豪斯的推荐下,克鲁格曼顺理成章地进入了研究生院攻读博士学位。
他1974年毕业于耶鲁大学,1977年获得麻省理工学院的博士学位。他曾经任教与耶鲁、麻省及斯坦福大学。在麻省他成为了福特国际经济学教授。2000年,他开始在普林斯顿大学工作。
1982年,克鲁格曼刚从瑞典的一个国际会议回来后接到费尔德斯坦的电话,邀请他去华盛顿任职,担任经济顾问团国际经济学首席经济学家。
他在华盛顿的经历并不愉快,他发现这个地方好的分析者并不受重用,马屁精倒是如鱼得水。很快,他就产生了厌倦。
不过,在华盛顿他又发现了自己的另一项才能:用简明易懂的语言讲述严肃的经济学问题。1983年的总统经济报告就是他主笔的。
在克鲁格曼的公共角色之中,他经常作为一个极端的形象出现。就他被数以百万计的人热爱的同时,也被政治对手们深刻厌恶。
在《纽约客》杂志曾经的一副漫画中,一位旧时的财阀对另外一个人说,他已经从自己的投票将抵消克鲁格曼的投票中得到了满足。
1992年的总统选举使克鲁格曼在全美国人面前大出了一番风头,他在电视上的经济演说给克林顿极大的帮助,但是克林顿在执政之后并没有启用他为总统经济顾问,而是选择了伯克利大学的女经济学家泰森,原因在于克鲁格曼的性格过于刚直,在华盛顿和学术界都得罪了不少人。
克鲁格曼自己也说:“从性格上来说,我不适合那种职位。你得会和人打交道,在人们说傻话时打哈哈。”
他曾经出版超过20本著作和200余篇论文。他在学术领域获得声誉主要是在国际贸易及金融领域;他是“新贸易理论”的创建者之一,该理论对传统的贸易理论进行了崭新的思考。因为该理论,克鲁格曼获得了1991年的克拉克奖,该奖主要奖励那些“低于四十岁的对经济学知识做出卓越贡献的青年经济学家”。他最近的研究领域集中与经济学及货币危机。
在进行学术研究的同时,克鲁格曼也撰写了一系列写给普通大众的文章。他为《外交政策》,《哈佛商业评论》,《科学美国人》等杂志写的文章获得了好评。
在获得诺贝尔经济学奖之前,他最近的身份是是普林斯顿大学的经济学及国际
之前,他在《纽约时报》上的评论专栏——“一个自由主义者的良知”,已经拥有了数百万的读者;在一系列的通俗读物中,他以自身优良的写作技术对现存的经济政策提出了一系列批评。他擅长以简单的预言评说复杂的问题,而且能够将它们讲得清楚。
他到底在想些什么?
但克鲁格曼并不是因为这些原因获得诺贝尔经济学奖的。他的获奖是因为自身对于经济学贸易理论的贡献。在《纽约时报》的文章这样评论道:“克
诺贝尔将颁发给克鲁格曼是基于他对两个截然不同但却相关的领域的贡献:克鲁格曼关于“新贸易理论”发展的贡献及“新经济地理”的著作。
国际贸易在经济学中拥有悠久的历史,而在这长长的历史阶段中,有关贸易的解释模型都是基于生产要素及相对优势。为什么英格兰出口羊毛而葡萄牙出口葡萄酒?是因为约克郡严寒的冬天制造出了蓬松的羊毛,而杜罗河则能够制造出优良的葡萄。但相对优势理论并不能够解释现代的国际贸易。尤其是在工业大规模兴起之后。
1979和1980年,克鲁格曼写作了两篇有很大意义的论文。他论文灵感来自于丰田在德国出售汽车,而德国的梅赛德斯奔驰却在日本出售汽车。
传统的交易理论假设国家之间的比较优势是不同的,它们因此将会并且只会交换那些它们所擅长生产的物品——法国的葡萄酒,来自中国稻米。
这样的模式最早来自19世纪早期大卫李嘉图的贸易模型。但在克鲁格曼那里,这并不能够真正解释他周围世界货物及服务的真实图景。于是他便开始了研究,为什么全球贸易被那些彼此之间如此相似的国家所垄断?为什么一个国家会进口那些它本身也在出口的货物?
克鲁格曼以经济学家张伯伦的变量模型开始了自己的研究。在这个模型之中,很多公司出售只有稍微变化的相同产品。这些公司因此会变得越加擅长自身所生产的物品,它们因此会获得发展。因为一开始的制造成本是恒定的,因此这意味着生产商售出的产品越多,它的成本将越低。
而消费者们喜欢多样性,而且往往喜欢那些来自国外的充满异国情调的商品。这使得国家之间们会彼此交换出口自身也可以制造的商品。所以,美国人会买大众车,而德国人会喜欢福特。
这样的变量因素汇聚到一起,谈到了一个19世纪由大卫李嘉图提出的、20世纪得到萨缪尔森、贝蒂尔奥林、赫克歇尔俄林改进的贸易理论模型无法解释的现象。“这三位20世纪伟大的经济学家中的两位都是瑞典人,他们是如此的珍视自家的理论,而他们肯同意让克鲁格曼进入经济学的万神殿,这是多么大的一件事情。”《纽约时报》的评论说。
克鲁格曼的贸易理论模型变为了经济学领域里的标准模型,这不仅仅是因为它们对这个世界更具备解释力,还因为它们本身就是数学模型的杰作。他的模型是现实主义、优雅及容易处理的结合体。它能够为数以千万计的讨论贸易、经济增长、政治经济尤其是经济地理的论文提供基础性的支持。
克鲁格曼1991年出版的“不断增长的利润及经济地理”是第一篇提供了清晰及在数学上完美无瑕的基础性论文,它可以为贸易及跨地域个人及公司行为提供参考。在哈佛经济学家Edward L. Glaeser为克鲁格曼的获奖而撰写的文章中,他这样写到:“这是我在哈佛博士生论文中见过的对相关领域进行论述的能够自洽的优秀的的两篇文章中之一。”
他还将这样的模型用来深入解释“为什么人们会住在现在他们所居住的地方”会影响到交通运输成本这一话题。他的模型解释了到底在什么条件下贸易将会导致公司和个人在一个地区聚集或者离开。
这个模型与新贸易理论一样拥有基本类似的元素:垄断性竞争,成比例的经济,以及对多样性的热爱。在这些因素之上,克鲁格曼为其加上了在空间及产业领域里自由流动的产业工人。正是因为工人们可以流动,在空间内的实际工资会保持平衡。虽然纽约的人们会获得更多的收入,但他们因为更高的房租也将因此减少一部分实际收入。这篇论文给经济学家提供了一个可以对我们处身其中的社会有着更加清晰理解的框架。公司和工人们蜂拥而至来到同样的地方可以减少运输的费用。举例来说,制衣业来到纽约城,一部分是因为纺织业本身已经来到了这个城市,不仅如此,在这个美国最大的城市里,还有着世界上最大的顾客群体。
克鲁格曼的模型被证明是非常具备解释力的。在一个以引用为主的学术世界里,他的论文已经经历了数千次的引用。
金融动荡年代的诺贝尔经济学奖
他始终是诺贝尔经济学奖的有力竞争者。
有经济学者评论:“如果诺贝尔经济学奖要颁给国际金融领域的研究者,那就一定会颁给克鲁格曼,因为他是这个方向的一个开创性人物。”
诺贝尔经济学奖最近一次定格金融学领域是在1997年,当时,斯科尔斯和默顿两位学者,因其在金融衍生产品理论方面的贡献摘得桂冠。而1997年也正是爆发亚洲金融危机的“一个金融动荡的年份”。
有学者说,此次源自华尔街的金融风暴,使得人们更加关注大规模、世界性的金融危机,并企图寻找缓解危机冲击的有效方法。在这种情况下,诺贝尔经济学奖自然会更加关注金融领域的研究成果。
此前,令克鲁格曼名声大噪的是他的一个预言。1996年,克鲁格曼曾在其《流行国际主义》一书中就预言了亚洲金融危机。他提出,所谓的“亚洲奇迹”是“建立在浮沙之上,迟早会幻灭”。他认为,亚洲在高速发展的繁荣时期,已潜伏着深刻的经济危机,将在一定时间内进入大规模调整。1997年,该预言成功验证,有力奠定了克鲁格曼作为“新一代经济学大师”的地位。
因此,在华尔街金融风暴引发全球金融动荡之时,克鲁格曼对当前形势的评价,越发引人关注。
“按照我的判断,当前普通美国人的命运与经济普遍增长的脱钩,在美国近代史上是史无前例的”,他猛烈抨击了布什和执政的共和党人。事实上,在近些年来,几乎布什政府所有的政策,都将会成为这位在《纽约时报》网站上勤奋写作博客的经济学家批评的对象。
他在《布什之后--新保守派的终结与民主党人的时刻》中描述了保守派占领华盛顿并在经济繁荣时期分化美国社会的手段。由于丰厚的税收优惠,美国的富人越来越富,企业的盈利被投放到至今不为人知的领域。“相反,大多数雇员的薪水几乎跟不上通货膨胀的脚步”,克鲁格曼说。
他总喜欢提起自己青年时代的“失落的天堂”——即上世纪五六十年代,美国那时成为众所周知的中产阶级社会。在《一个自由主义者的良知》中,他在书的第一页开篇便写到:
“我生于1953年。与同辈人一样,我把自己成长于斯的美国的一切都市委理所应当的。事实上,如许多同辈人一样,我严词抨击美国社会种种甚为真切的不义现象,抗议对柬埔寨的轰炸,为自由派政治候选人挨家挨户的奔走。只是在后来的回想中,我才明白的意识到,自己年轻时所处的政治与经济环境是一个早已逝去的天堂,是美国历史上一段不同寻常的篇章。”
他认为,这样的天堂社会背后的推动力是总统罗斯福的“新政”。正是新政开始大力实施的“自上而下的收入和财产再分配”使美国社会获得了繁荣。直到70年代,政府才开始以某种形式“撤回”这一政策。这个本来按照欧洲标准衡量就很糟糕的社会福利国家被拆卸得七零八落,盛极一时的工会如今已经大不如前。
克鲁格曼认为,再次扭转这一趋势的时刻到来了。正因如此,他主张不再选举共和党人作总统。他主张回归罗斯福和杜鲁门所代表的价值:“为了像罗斯福带领美国参加第二次世界大战那样,诚实、有效地进行伊拉克战争,我们的做法也许至少要有一点儿像'新政'。”
而在面对荣誉时,克鲁格曼说:“我们都想得到权利,我们也渴望成功,但是对我来说,最好的回报就是理解带来的快乐。”
希望能有越来越多的人理解他。
“新冷战”来临?
(作者置顶)
“新冷战”来临?
冷战刚刚开始时的1947年,美国外交政策思想家乔治凯南在美国《外交》季刊上发表了《苏联行为的根源》,在文中,他这样写到:“苏联对外扩张行为的根源是其意识形态和环境的综合产物,但苏联会注意避免不必要的风险,因此西方阵营如能对苏联采取足够强硬的遏制措施,将使苏联退缩回去并面临一种被和平演变的前景。”
类似这样的,对俄罗斯保持的“审慎的警惕”,成为整整一代人的冷战记忆。它们至今仍然保留在西方政治观察家脑海中,并构成他们思维的基本框架。面对着新的、拥有与其不同价值观的新势力的崛起,从他们的角度来讲——任何不想对其价值观毫无保留接受下来的新势力,都是一种“危险的存在”。
他们从来不吝采用“新冷战”来册封双方的关系。整整3个月之前,西方世界公认的对手还是伊朗。弗里德曼在《纽约时报》的专栏中撰文宣称,一个“新冷战”的时代即将来临。他提前使用了“新冷战”这一称号,他把握住了西方与“异见者”总会发生冲突的规律,但他用错了对象。
这一次,冲突的对象依旧还是俄罗斯。
俄罗斯独特漫长的历史及地理位置决定了它特殊的国家形象。直到今天,斯大林主义式的前苏联遗产依旧在影响到这个国家的国内国际政治及经济生活。所有这一切都使得俄罗斯在西方眼里成为异类。
长久以来,地理及经济上紧密联系,以及俄罗斯在过去十几年中的软弱态度,已经使西方习惯了面对一个已经式微的俄罗斯。正是在西方经济学家的帮助之下,俄罗斯才通过所谓的“休克疗法”开始了痛苦的市场转型。很难评论到底这样的转型结果究竟如何,但至少是在表面上已经在运行的市场经济,以及莫斯科街头的西方文化使西方人认为,自己已经成功 “和平演变”了俄罗斯。
强硬的背后
但随着8月8日格鲁吉亚战争的爆发,一场本以为随着经济关系的不断加强已经构建了足够牢固的安全网、再也不会发生的军事冲突,还是在现实中发生了。
一年以前,就在凯南《苏》发表后过去整整六十年这个节点上,乌克兰政坛人物季莫申科也在《外交》上发表了名为《遏制俄罗斯——俄罗斯行为的根源》的文章。在文中,作者更加强调了俄罗斯冷酷的扩张主义的帝国传统。
现在看来,这篇原本是季莫申科为了给乌克兰和自己在一场“新冷战”里赢得一个“参战”位置的文章,不啻于一篇明确无误的“俄罗斯帝国”崛起的宣言书。
有学者这样分析冷战之后的俄罗斯:北约东扩之初,俄罗斯国力衰退,只能“猫着腰”反对;之后的颜色革命、反导部署,俄罗斯国力开始复苏,是“直着腰”周旋;而这一次俄格冲突,俄罗斯不惜与北约决裂,不惜“入市”受阻,已经能够“挺着腰”与西方对抗。
“
有多种方式可以解释这样的崛起。从经济的角度来看是最为简单便捷的方式。我们可以说,正是俄罗斯丰富的资源使得它拥有了说话的底气,而正是对这些资源的渴求使得西方不得不低声下气。以至于,来自西方自己的媒体在评论西方对俄罗斯行为的声明时都不得不这样写到:“虽然在俄罗斯宣布支持南奥塞梯及阿布哈兹独立之后,西方立即明确表示反对。但这也许只不过是一种外交上的辞令。”
西方底气不足更明显的例子发生在
也许有更深层次的原因被纷繁的事件给忽略掉了。这分析来自911事件之前出版的一本当时同样被人忽略掉但事后又被人记起的著作。查默斯·约翰逊教授在这本名为《反弹》的著作中,令人信服的证实了以下观点:“美国这个帝国一直以来在全球各个角落部署军队,并且运用资本和市场的力量迫使全球经济按照自己的意愿进行整合。从美国士兵在冲绳的强奸案,到美国在亚洲金融风暴中扮演的角色从早期对萨达姆的支持,到始于1979年的在阿富汗的行动,美国的错误政策将为未来的灾难埋下种子。”
正是由于美国在冷战之后仍然延续冷战思维,鲁莽地扩展了自己在过去四十年中做出的各种承诺引发了一系列后果——这后果中就包含着俄罗斯的“触底反弹”。任何一个对俄罗斯的历史有着稍微粗浅了解的人都会相信,俄罗斯不可能成为一个单凭西方摆布的木偶。普京的强势回归是一个引子,经济上的强大提供了能量,但基本的立场仍然是由其最基础的本质所决定。
所以在最近库尔斯克的一次讲话中,俄罗斯总统梅德韦杰夫对一群退休的老红军说,“我们并不想侵犯国际政治当下的局势,我们只想为国家赢得尊重,为了我们的人民,为了我们的价值观。”
这一切给俄罗斯所做出的一切决定提供了条件。而在奥赛梯的战争不仅的确给北约的继续东扩划下了一条不能侵犯的“红线”,并且这也给了格鲁吉亚、乌克兰和其他的欧洲国家一个明确的强烈的信号——俄罗斯不会同意被人推来推去。
掣肘的西方
西方的外交政策制定者们肯定正在匆忙的做着决定。不管是出于什么原因,究竟如何去面对如今对自己的安全局势有着强硬判断并且已经表示出强硬立场的俄罗斯?而解决这一问题的前提,便是真正弄清楚上文所提到的,究竟为什么俄罗斯会如此强硬?这与俄罗斯的崛起是否有关?是否与俄罗斯保卫自己的底线有关?
而考虑了上述的种种因素以后便可以发现,西方真正可用的措施并不多见。
在军事打击肯定会带来剧烈的使双方都难以承受的后果的前提之下,这种可能不太应该成为必选项。
西方还可以告诉俄罗斯,它必须忍受无法加入世贸组织,无法加入G8集团,来自西方的投资减少、与西方的贸易降低等等这一系列的代价。有人相信,正在准备重建俄罗斯经济实力的普京知道,在今天的世界中,经济到底起到了多大的作用。
但就像《新闻周刊》的声音所说的那样:这是一种错误的方法。相信普京会因为经济上的损失停止目前行动这一逻辑最大的问题是:普京并不仅仅考虑他一系列行动的潜在真实经济代价。假如需要的话,他还是将这一代价承受下来。因为,考虑经济发展的普京只是将之当成是一种达到目的的手段——他的最终目的仍然是俄罗斯的国家安全。而普京会不惜牺牲一切代价维护它。
而假如西方真的用经济手段来制裁俄罗斯的话,那些与俄方联合进行的空间开发及核能源项的废止将使得西方人反遭其害。不仅如此,切断与俄罗斯的经济联系还意味着西方将失去很多的机会。
正是借助着西方挂起的石油高价风,凭借原油发了大财的俄罗斯如今财大气粗,俄罗斯的石油财富源源不断的运到西方银行的保险箱里,投资到西方的市场中,正是它们在很大程度上促进了西方的经济。假如没有这一切,很难想象将会发生什么事情。
对此,有种说法是,俄罗斯是亚洲居中国和日本之后第三个掌握西方政府安全局势的国家。
西方人还有一个担心:假如真的使用经济作为武器惩罚俄罗斯的话,这将会把整个全球经济系统推向高风险的境地之中。因为这一经济系统的假设的前提便是——更加相互依赖紧密的经济才能不断制造繁荣、增强安全。各个国家们为了服务更加有效率的经济运行这一目的,有时候会牺牲一些自身的控制权及独立性。
这场游戏在所有人都公平竞争的时候将玩得很好。但假如一些重要的选手不参加,将使得整个收益黯淡不少。俄罗斯的能源及金融储备,已经使得它变成了国际经济中不可或缺的选手。
用游戏来比喻整个国际经济局势也许只是一种西方人遮遮掩掩的说法。也许问题的关键核心便是,西方不可能在缺少了俄罗斯的石油及天然气的前提下,还将这个游戏平稳无恙的继续下去。
面对这一个并没有太多惩罚措施可以制约的俄罗斯,西方世界,究竟该如何应对?
“新冷战”来临?
现在,对于俄罗斯的邻居们来说,最让人头疼的是,在苏联解体的过程之中,很多前苏联的人来到了这些国家,他们也已经构成了这些国家人口的一部分。举例来说,乌克兰就有17%的人是俄罗斯人种,哈萨克斯坦是26.1%,爱沙尼亚和拉脱维亚是接近40%。现在有证据表面,俄罗斯正凭借着一系列的文化项目希望在这些讲俄语的地区获得文化上的软实力。另外还有一些行动,更加具备政治意味。
假如俄罗斯入侵奥赛梯地区终止了格鲁吉亚加入北约的希望,下一个将是克里米亚半岛的某些国家么?当他还是总统的时候,普京曾经说过,假如乌克兰继续做着加入北约的大梦的话,俄罗斯将会把它“肢解”掉。但当时的局势使得乌克兰人把这样的威胁当成了耳旁风。现在,是乌克兰重新考虑一下这些话的现实实现机会的时候了。
按照巴索夫的说法,“乌克兰很容易就会被分裂开——因为它是由完全不同的两个国家构成的。”,“东部的经济依靠俄罗斯,而西部的则依靠欧洲;东部人说的是俄语信仰的是东正教,而西部则是说着乌克兰语,相信罗马天主教。”
乌克兰政府现在的担心是,假如俄罗斯达到了入侵格鲁吉亚的最终目的,这将引发克里米亚半岛的脱离论分子的活跃气氛。乌克兰采取的现实行动是,它立刻检查了到底多少克里米亚人拥有俄罗斯的护照(按照乌克兰的法律,双重国籍是违法的行为)。
虽然现实的景象看起来并不太让人担心。检查的结果是,在乌克兰的大约100万俄罗斯人口中,只有大约6000人拥有俄罗斯护照。而更让基辅可以安心的一个现实是,曾经支持重新假如俄罗斯的支持率,已经从过去九十年代中的60%下降到了如今的25%。但情形是否会一直如此,没有人可以保证。
北约本身在面临俄罗斯时已经面临着深刻的分裂:面对俄罗斯对北约潜在成员的威胁,北约到底该如何应对?德国和意大利——它们是俄罗斯最大的两个天然气客户——希望的是一种以默克尔的“以一种开放对话”的态度去解决问题。而美国则给予了格鲁吉亚坚定的支持,他威胁俄罗斯说,假如俄罗斯不从格鲁吉亚撤军,将面临着“危险的后果”。而波兰则立即与美国签署了战略导弹防御系统,这让俄罗斯万分恼火,并威胁说“波兰,假如真正展开这一系统的话,将让它自身暴露在核打击的危险之下——百分之百。”
这场战争使俄罗斯面临着这样一个问题:俄罗斯是否要那些完全由西方掌控的国际组织,或者是回到另外一个极端的角落。这场战争也许并不能够给争辩的双方提供任何砝码,但假如它让俄罗斯开始了一次持续的与西方争辩的过程的话,这标志着俄罗斯将进入一个新的不可预期的新方向。重要的是,这将的确意味着,一场“新冷战”的开端。
好在,还有乐观的估计说,“目前俄罗斯所做的一切只是源于一种在复兴背景下对西方渗透的反应,现在俄罗斯的阶段性目标已经达成,它跟欧美都没有继续全面冲突的意愿、力量和希望。”
西方VS俄罗斯:艰难的下一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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现阶段还谈不上采用军事手段制裁俄罗斯,但使用经济制裁手段反对它又将给全球经济本身带来很大的风险。于是,究竟如何面对俄罗斯的行为,将成为西方艰难的选择。
西方的难题
虽然在俄罗斯宣布支持南奥塞梯及阿布哈兹独立之后,西方立即明确表示反对。但这也许只不过是一种外交上的辞令。
现在,在俄罗斯已经正式宣布承认南阿独立的前提下,这张牌已经打出无法收回。现在问题的关键便是下一步西方将怎样出牌。
格鲁吉亚的局势走到今天,随着俄罗斯宣布承认南奥塞梯和阿布哈兹的独立,一个事实已经十分明显:俄罗斯出于对自身安全的考虑,它现在对格鲁吉亚局势有着自己的强硬判断。
而相应的,西方却可能并没有太多的应对之策。因此,今天的西方正在费尽心思的琢磨这么一件事情:在当下的局势之下,假如西方必须有所表示的前提下,它应该如何与俄罗斯相处?或者更清晰的表达一下,今天的西方将如何处罚俄罗斯?
更细节的问题是——对俄罗斯的处罚将是在一种什么样的层次上进行?
在军事打击肯定会带来剧烈的使双方都难以承受的后果的前提之下,这种可能不太应该成为必选项。
俄罗斯独特漫长的历史及地理位置决定了它特殊的国家形象。而直到今天,斯大林主义式的前苏联遗产依旧在影响到这个国家的国内国际政治及经济生活。
所有这一切都使得俄罗斯在西方眼里成为异类。而地理及经济上紧密联系又使得双方不可能彻底脱离。于是,这个可能并不是特别恰当的比喻也许此时可以被派上用场:它们就像两只必须一起渡过冬天的刺猬,不能分开,但也不可能走得太近。
这是一个有待通过双方回答的问题:究竟是俄罗斯需要西方多一些,还是西方更需要俄罗斯多一些?而这,将成为今后决定双方关系的基础。
找到这个问题的答案,将是双方接下来肯定会仔细考虑的问题。
漏洞百出的选项
军事之外,经济惩罚成为了一种现实的选择么?
按照以经济制裁俄罗斯派别的人的逻辑:假如普京一旦了解他的行动将带来多大的后果,他将停止自己目前的行动。
因此,现在的情况是——许多政客们,从左派到右派,他们的一致意见都同意——这种惩罚应该在经济的层面上进行。
他们建议说,西方可以告诉俄罗斯,它必须忍受无法加入世贸组织,无法加入G8集团,来自西方的投资减少、与西方的贸易降低等等这一系列的代价。
他们相信,普京知道,在今天的世界中,经济到底起到了多大的作用。不仅如此,他也的确在准备重建俄罗斯的经济实力。
但有明确的说法对此表示反对。就像《新闻周刊》的声音所说的那样:这是一种错误的方法。反对派人士称,相信普京会因为经济上的损失停止目前行动这一逻辑最大的问题是:普京并不仅仅考虑他一系列行动的潜在真实经济代价。假如需要的话,他还是将这一代价承受下来。
考虑经济发展的普京只是将之当成是一种达到目的的手段——他的最终目的仍然是俄罗斯的国家安全。而普京会不惜牺牲一切代价维护它。
对于普京来说,格鲁吉亚的确切实关系到了俄罗斯的安全。所以西方人也已经认识到,他们并不能够单纯依靠着使用经济手段从根本上改变俄罗斯的行为。
举例来说,假如西方真的用经济手段来制裁俄罗斯的话,那些与俄方联合进行的空间开发及核能源项的废止将使得西方人反遭其害。不仅如此,切断与俄罗斯的经济联系还意味着西方将失去很多的机会。
借助着西方挂起的石油高价风,凭借原油发了大财的俄罗斯如今财大气粗,俄罗斯的石油财富源源不断的运到西方银行的保险箱里,投资到西方的市场中,正是它们在很大程度上促进了西方的经济。假如没有这一切,很难想象将会发生什么事情。
对此,有种说法是,俄罗斯是亚洲居中国和日本之后第三个掌握西方政府安全局势的国家。
西方人还有一个担心:假如真的使用经济作为武器惩罚俄罗斯的话,这将会把整个全球经济系统推向高风险的境地之中。因为这一经济系统的假设的前提便是——更加相互依赖紧密的经济才能不断制造繁荣、增强安全。各个国家们为了服务更加有效率的经济运行这一目的,有时候会牺牲一些自身的控制权及独立性。
这场游戏在所有人都公平竞争的时候将玩得很好。但假如一些重要的选手不参加,将使得整个收益黯淡不少。俄罗斯的能源及金融储备,已经使得它变成了国际经济中不可或缺的选手。
用游戏来比喻整个国际经济局势也许只是一种西方人遮遮掩掩的说法。也许问题的关键核心便是,西方不可能在缺少了俄罗斯的石油及天然气的前提下,还将这个游戏平稳无恙的继续下去。
于是,到底如何制裁俄罗斯,这变成为了西方最大的难题。
最离不开的陌生人
在西方人眼中,执拗的俄罗斯很类似一个正在哭泣的小孩:你不能彻底的伤害它,但面临着令人无法忍受的哭声,大人想阻止,但却办法有限。西方政治的理性逻辑,在碰到了独现实的俄罗斯之后,无计可施。
但西方却不可能彻底的摆脱俄罗斯。不仅如此,按照它们的逻辑,它们还要照顾到俄罗斯的利益,以便让这个另类的伙伴能够继续在游戏中参与下去。
因此,古巴导弹危机时,肯尼迪为老对手赫鲁晓夫思考苏联国内反对派局势的一幕便在今天再次上演。西方小心翼翼的照顾着目前俄罗斯国内的政治生态。
俄罗斯国内目前也的确正在进行着这样一场有关其未来经济局势的争执。
跟任何一次大的争执一样,西方知道,鲁莽的孤立俄罗斯将使得其国内维系一派的力量失势,因而导俄罗斯更容易的滑向与西方对抗的立场。
俄罗斯人自己早已经注意到了,这个国家想要让自己超越西方,必须让自身经济不仅仅依靠石油和天然气。问题是,如何达到这一目的?
争辩的一方里面有一些人是接受了西方教育的亲西派,他们是普京的经济顾问。这些人认识到,要达到这样的目的只有通过使让俄罗斯在工业等级上更上一层楼才能达到目的。
要达到这一目的,俄罗斯不仅仅需要吸收西方的技术,更重要的是,它还必须掌握西方的管理经验、组织技巧及合作的能力。
而另一方则是“中央经济通知论者” ,他们的领导者是谢尔盖·切梅佐夫,原普京的克格勃同事,如今的俄罗斯国家技术集团公司总裁。他们的想法是,要达到让俄罗斯超越西方的目的,它必须直接越过目前的西方技术发展的阶段,这样它就能够省却不少外国的公共机构带来的麻烦。在实际操作上,这些人提倡俄罗斯恢复过去苏联风格的中央集权式经济,自己单干。这样的风格则不可避免的导致对于资源及人民生活及整个经济方方面面的掌控。使俄罗斯脱离全球经济的循环圈子单独经营,结果很可能导致俄罗斯重新复归前苏联的统治风格上去。
二战结束时候的乐观状态曾经使很多人遗忘了或者说根本没有意识到:中央集权经济将最终导致政治的极权化统治这一现实,市场经济的坚定捍卫者哈耶克在那样一种氛围下写下了《通往奴役之路》,正是在这样的一种前提条件下写出的。从此之后的种种质疑争辩不休,但事实仍然证实了哈耶克的洞见。
如今俄罗斯假如真的回归了这一道路,最终可能会在俄罗斯产生另一个作家“索尔仁尼琴”,另一部反极权主义的《古拉格群岛》,另一段令人难以忍受的历史。而这也许并不是所有人都希望看到的未来。
更重要的是,西方肯定不会想让自己跟这个“最离不开的陌生人”,再次成为冷战的对手。
无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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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知道是不是出于自卑,我不断的买书,却总也没有时间看。那晚在三联,看到孙哲和弟子写的一本中国研究美国学的新书,孙哲我一直知道,但总也没有时间深入的了解他。看书的勒口,他的一个弟子已经有机会
我便是如此。我的起点太低,我自觉也的确没有水平。和我想成为的人相比,我的能力有限,这是一种现实里的承认。不仅如此,我不知道我是否可以
我有热爱精英的思维。或许可以这么说。但我从来不是,就像当初看《穆勒自传》的时候一样,从三五岁学习希腊文十几岁给《爱丁堡评论》写国际关系文章的水平,是一种什么样子的境界?且不管水平如何,那种可以有自己独立思维能独立成章能言之有据的文章水平,就是已经24岁的我所不具备的东西。
事实上,我已经无法给这个时候的我写这篇文章找一个清晰的调子。什么是足够努力?什么样的态度能够摆脱犬儒?什么样的精神奋斗力能够让人不断进取,在那些他们希望有所获得的领域里面?什么样的成绩可以给自己一个交代,获得真正有水平人的首肯?什么时候,我会对自己说,你成为不了那样的人,如果答案必须是如此的话?
那天跟报社驻重庆的记者聊天,没想到他是个挺对体制不那么满意的人。但即使是如此,他也比我要强得多。我可以举出《新共和》杂志上个月写非典英雄被监视居住的例子,我可以对这些有着清晰态度人的立场提出质疑,但我一直怀疑,假如这不是一种有建设性进取型的保守态度的话,我是不是真的没有自己的政治立场?这是那天以后我一直在问自己的问题。一想起来,我就会怀疑自己,不断追问,不断的没有答案。我可以举出当年在长沙第一师范读书的毛泽东的例子,我甚至也以这例子写过文章,赞同那种理想主义,并因此坚定自己的态度。我甚至还曾经希望努力的把那些应该界定清楚的概念自己真的弄懂,但好像,它们一直没有进入我的血液。我的清晰的立场形成了么?我不知道,我依然感性,我依旧很模糊,甚至可以说很摇摆。我总是告诉自己,你要有标准来衡量一切事情,去做一切事情。但总是,它们限于口头,并不清晰的真正成为行动的不可或缺的法则。
我依旧会偷懒,跟我想要的目标比起来,自己对自己的努力都感到不满意。但躺倒床上,自己问自己,会不会松懈,总是会有一个明确的答案,保持一个人的独立态度,保持一个没有环境压力下的进取态度,总是太难的一件事情。
那天,毕业后第一次打开学校的网站,我甚至对一条两个校区之间即将开通直达公交车的新闻都津津有味的阅读起来。那个生活和学习了四年的地方,就在我看着这条新闻的时候,逐渐的成为回忆的主角。它的不可避免的烙印,真的已经打在了我的思维痕迹上了。
毕业之前,我一直想找机回忆自己的四年之路,我真的感觉那里面有可取之处。但最后的时日里,我能回忆的起来的,仿佛只有每个下午继续坐在教室里读书,然后和读大一时候一样的,每天去一次甚至是两次图书馆。那个角落里的教室,最终成为了我的毕业答辩之地,我记得靠窗的最后一张椅子,透过栅栏朝外看,视线之中,是不大的小山林。每次有阳光的时候,景色都美好。
我和一个说不清楚关系的同学最终在毕业前还吵了一架。我自以为是?我真的不知道,不是我真的太过自我,就是我太过糊涂,太不敏感,太傻,太天真,太不懂别人心思。我的确是真的好像只能够考虑到自己的内心感受,这好像的确是真的。
我会跟人很容易的较真起来,我会很容易的就无语,因为不知道说什么好。这不是一种合适的处世态度。但大学四年,过分强调自身精神成长的我,似乎只学会了让自己在一群不那么在读书方面优秀的同学面前夸夸其谈。我所需要补的课,的确很多。
我有了一个肯借一大堆书给我的老师,尽管每次借书并是很顺利,但
但四年之后,我到底是个什么样子?我到底可以做好些什么事情?我是不是太顺利了?我一直问自己。我只实习过两个地方,都是我真的是读了很多很多年的报纸。我总是一厢情愿,我真的是对现实毫无考虑。我怎么就能够一找实习单位就真的是《经济观察报》和《南方周末》都可以进去了呢?我怎么就可以奢侈的回忆那头一次从经观出门抱着老仲给的一大堆的《纽约时报》的日子了呢?我甚至还能够在这里记得起南方报业集团,从《南方周末》办公的十三层大楼上往下看的日子,我在广州住的宿舍,我总觉得贵的食堂,我瞎逛着的天河路,我只对潘家园熟悉的北京城,我一进去就自卑自己没文化的三联书店,一本书都不想看的商务涵芬楼中华书局书店。。。。。。
什么造就了今天我的一切?什么力量推动了我?什么力量能够让我摆脱自卑情绪,真正的可以抬起头来,认真的写文章,自己都满意?我自觉自己的确还不够高端,不管别人如何说,如今,已经24岁的我,的确还没有成就一种傲气,一种真正的独立态度,一种不依附别人的源泉精神,一种不可取代的地位,一种自身做事的确有益于外界的情形。
我懒惰了吗?我懈怠了吧?我没有当初的傻乎乎只有一个根本不去想可不可能的目标只想去实现的态度了么?
我一遍遍的去听张惠妹的《蓝天》,我为IBM的JBL音响是不是真的比惠普的影音系列音响效果要好争执不已。我的这些生活有趣么?它们能够帮助我什么?我甚至在不到事后就已经对这些事情感到怀疑。
下午,一个实习生离去。尽管我挺希望如此,但我并没有成为一个跟她挺熟悉的人。我不够风趣,不够幽默,不够有话题,我固执,我容易跟人争辩,我似乎有水平,但并不是一个和生活相关的家伙,我容易尴尬,越努力的想要掩饰什么,往往更暴露出自己的无力。
什么时候,我才能真正因为自己的水平的提高而感到自信?这是我的另一个真正的问题。我确信,这的确是我的一个真问题。就像我曾经问过的那样。
我必须给自己一个切实的态度。朋友要去香港读书,本周走。看他写回老家邯郸的稿子,的确成形,的确有观点,的确让我羡慕,这种人,似乎都已经是我所达不到的高度了。他还要不断的提高和改善自己,而我还甚至还为一个下周二的宋鸿兵访谈所焦虑。我的差距,的确太大了。
不惜再次厚脸皮借用叶滢姐的一个句式,当初那种披星戴月学习的态度,怎么就没有了呢?而这才是我真正所必须凭借只能凭借的东西。而真正的,这一次不是奋起,就是沉寂了。眼前的一切都只是个小小的起点,少一点物质享受,少一点欲望,把真正需要解决的问题解决好,才是继续跑的前提。
不知道怎么的,再见叶滢姐,我竟然不敢打招呼了。她是我生命中的头一个贵人,但愿她会喜欢这么说。
生活在继续
(作者置顶)
“伟大的阴部”
(作者置顶)
我一直给自己写这个字找一个低俗的借口,譬如说,我刚刚蹬车时想的是,为了下午在建研院看到的那个长腿美女。尽管她跟我没有任何关系,但我莫名其妙的,提到一句。
中午和下午一直在跟索尔仁尼琴纠缠不休。头昏,腿无力,似乎感冒了,整个人使不上劲。傍晚早早离开报社。
骑车去三联书店。近来跟潘家园打交道太多,得有一个月没去了。虽然每次去都免不了的自卑自己没文化,但几天不去,还是觉得,自己更不是个文化人了。于是就去。
蒋宅口的两边都是茅草,薰衣草,各种我叫不上名字的花。从没这么早离开过报社,头一次骑车走在这条街上,跟我两年前的暑假里拿着地图刚到北京找报社的时候如此不同。如今轻车熟路,于是闻到路边草香。不知道是不是奥运的缘故,路边的植物也要经常修剪。今天是不是我不知道,但从马路边能够闻到花草香,新鲜的植物味道,这似乎是多年来,记忆中的第一次。
插上一句,晚上实在是不想骑车回天通苑了,于是又骑车回报社。就在快拐弯的时候突然发现,以前走在路边时经常见到的烟雾不见了。曾经走在路上,你总会为马路上的烟尘担忧,这样的条件怎么办奥运?如今只剩下三天,不管是采取什么措施都好,起码马路上真的干净了,真的没有灰尘的尾气可见。这应该是所有马路边都悬挂的2008标志旗子之外,另外的变化。
另外值得一提的是一个数据,据某数据报道,北京1700万人口中,一共有170万人的志愿者。这意味着每十个人中就有一个是志愿者,虽然其中很多都是老大爷老大妈,但就像他们说的,光撑个场子也吓唬吓唬那些坏蛋。所以,这些日子,除了普遍开始的地铁全部大小包都要安检以外,大马路上的老大爷老妈,搬个无橙子坐在路边闲聊,此景到处都是,应该会成为一种多年之后,全民办奥运的典型象征。这比这几天才开始的,路边几乎每十步就轮班是武警和警察站岗的景象,更加动人。昨天我跟老妈通电话,说到这件事儿,老妈说,那好啊,多安全。
报社7到10号放假。下午编辑部开编前会,到底用什么样子的焦点图。本来我很无所谓,有一搭没一搭的。下午越说仿佛还越激动起来。这么一场全球盛会。有幸参与,挺有意思。不知道这种一凡常态的激动情绪能保持多久,你要知道,我每天上下班都要经过鸟巢前边的大道,可我就从来都没有去过那里,你就应该明白,我对奥运有多大热情了吧。
每天骑车,除了经过鸟巢外,直走,向北,我可以穿过国家奥林匹克森林公园,再往前,是媒体村。我一直觉得自己看到了“伟大的阴部”,那些并不怎么显得壮观的媒体村和道路布置,让我觉得其实这次奥运会最终准备的也挺寒碜的,好像也没有想象中都是媒体明信片一般的好风景。《纽约时报》前天登了个伟大的阴部图片专辑,有很多工程不建了之后就遮掩在巨大的海报墙后面完事。至于更多的可能被外面看到的这个城市的不和谐音,被遮蔽的就更多了。
那天晚上,骑车经过媒体村,有武警在站岗,铁丝网格墙外,一对老年夫妇想坐在路边的水泥墩子上乘凉,武警说,这不允许。骑车快速经过,结果不知道,但这是媒体报道之外的一幅我见到的独特景象。昏黄的路灯下,那一幕,配合着相对安静的马路声音,显得如此难忘。
说来奇怪,这个夏天的热度记忆,仿佛是来源于路边的知了叫声。也是那条路,也是晚上,我一路骑车,一路侧着往路边看。我所经过的路边可以见到的景象是,昏黑的白杨树。树丛中灯火阴影。知了叫的很大声。就在中间的过渡时,就是很典型的中国式铁皮围墙了。
又是一片伟大的阴部。
我对奥运冷淡,似乎也出于一种想爱怕失去的心情。热闹总是喜庆,可热闹之前的准备太久了,短暂的热闹过去之后,留下来的感觉挺让人惆怅的。小时候,每到过年,家里总来亲戚,有小孩陪我玩是好事,但总是免不了有送别场景。我记得小时候清楚的说过,要是非得走,还不如不来。
复旦一百年校庆的那一年,我背着包奔袭千里跑到上海。正赶上最热闹的一天正日子。校园满是鲜艳的色彩,那天的上海天气也好。到了晚上,我虽然不能进入校园主核心的晚会,但跟其他的学生一样,远远的看着,也是体会了那一份热闹的。
晚上,复旦周围的旅店全被住满,我又没有太多钱,于是找了个24小时银行,睡了一晚。早上早早的起来,赶到昨晚没能进去的主会场。草上一片狼藉,椅子,旗子,扔了一地。我觉得一片落寞。我捡了两面旗帜,写着复旦百年的标语和标志。装进书包,当时我就想,这一片浮华落幕,我可是记住了。记忆中总想着这一场景,没想到今天在这里用上了。
说说去书店的事儿。来到三联,我的新车直接锁书店门口了。料想北京奥运期间,治安会好许多。我赌一下,这车不会被偷。最后还真是没被偷。
地下一层,看《媒体垄断》,好书。前些日子看《adstures》杂志,说到美国媒体与民主的时候,似乎也提到了这本书。从上世纪八十年代以来,这书出了六版。算不算经典不知道,可虽然例子有些过时和老旧了,但所讲的问题还是一样存在。
设想一下,全美国的2万5千家媒体,只有六个老板的时候,会是怎么一番声音的景象?
书中举了个例子,当所有的掌握全国媒体的大佬们开会时,只要一个小小的会议室就够了,这场景真荒诞。
我一直想着把我的“世界观”栏目的视野放的更广泛一点,但全世界的英文媒体似乎都只有一个总议程,你说的事情,他也在说。总是美国,英国,伊拉克,阿富汗。
回报社,在当当上买了本《民国采访战》,一本《狂热分子》,多日不见的读书热情,回来了。(也许是被逼的,短短五天之内,我买了不下三十本书)。
只谈风月
(作者置顶)
文字感及其他
(作者置顶)
昨晚给了自己一个结束,迎来了一个开始。
句子写的像能让人听得懂的普通话了,但却很少给自己写几段记录的文字。每天几千字的写作之下,叙述的快感不见了,单纯的一种工作状态。
上周回家,转眼已是周四。仿佛昨晚老妈还送我上的火车。之前我还忘记带了眼镜。在家短短四十八小时,回忆起来却有那么多事情。
有没有那么几次,明明知道是自己错了,却还死撑着不肯向老妈承认。要是换了别人,可能就没那么多的纠结。
老妈说我太傲了。麦子也说。就像我相信多听几个人的意见才能更接近真实一样,那么多人的评论放在一起,即使我再傻,也要注意。只害怕的,心里明确的记住了,潜意识里总还要表现出来。
我现在甚至连写这种文字都不断的在分段,不断的写短句子。不敢使用假如是你,我觉得,我以为。大量的貌似客观的文字书写之下,文字的流淌仿佛已经成为了一种习惯。一些好与不好的习惯,肯定要形成的。
大老板说,记者这个行当,除了要有基本的职业素养意外,更多的是靠自己的良心在写作。没有可能有完全的客观,每次书写都是一种主观的行为。而在缺乏更有效监督的情形之下,记者自身的道德律令是否能够让他坚持职业的基本伦理,是个问题。
自由的书写习惯多了,有时候在文章中就不想去证实消息,有时候会想当然的把逻辑自己填补出来。自己觉得大差不差,但确实是一种最害人的写作方式。
如何在繁忙中让自己保持一颗正常的写作心态,基本的职业真实性追求,特别是在大家都没有形成一种更加明显的不可碰触的职业规则的情况下,这个问题值得自我注意。下笔千言,假如都是自以为是,那么再长的积累,也是白费。
曾经设想过的困境一一碰到。我曾经足够清醒,但却不知道能不能保持稳定。假如过于激情的毛病不能克服的话,再多的纸面反思也无益于问题的解决。现在问题的关键是,我必须摒弃那种认为语言无力,别人对我的认识跟我自己的自我考察不一样很正常,其实我懂得了他们的意思的想法。我必须开始做的事情是,必须在别人给出了意见以后,认真的自我想一想,精心的反思一下,到底有没有道理。有足够的主动反思是好的,但假如认为这就是人认识自己的全部的话,显然是足够荒谬的。
我现在必须认清一件事情,这些写给自己的话,不应该意味着某种炫技,不应该为把句子和道理讲得华丽而脱离真正的自我认识去表达。有的时候我会遇到这种困难,句子在书写的过程之中,它们逐渐的成为了一种自我流淌,它们不再和我的真实感受有关,只是一种书写快感之下的产物。以至于我再次回头阅读它们的时候,只觉得华丽,却不觉得有任何与自我的联系。
下面是中午报社的“蜜姐”给的建议:
“看你的大概就是你给我写过的古巴,还有G8,还有个美国新闻业的稿子
文字感觉和新闻感觉很突出的,在年轻记者里,这点很难得,很高的起点,可得好好保持下去。因为很多记者在表达上都很没追求。。
唯一有个很大的,在你这三篇文章里面都凸现的问题是,
你的逻辑感,不大好
文章的话题涉及很多,但太乱,句与句之间,段与段之间的逻辑关联不紧密
稿子读完,感觉读了很多信息,但啥深刻印象也没留下
很可惜
用一个强大有力的逻辑,在一个稿子里面专注彻底的讲明白的一件事,一个意思,就很完美了,会让读者印象非常深刻,也才往往是真正有价值的报道。”
这段话是下午写的:
谷歌的创新精神的确让人钦佩。但技术会带来什么后果,谷歌依然难以把握。假如技术伦理跟不上技术的进步的速度的话,这样的技术进步就是一把双刃剑,什么样的新产品都会惹出麻烦。
谷歌街景必须通过实地拍摄才能实现,所以中国暂时不太可能出现这项服务。但假如有那么一天,北京的大街小巷的图片都出现在谷歌的服务器上,里面正有一张你在街头喝醉了的不雅照片。假如你的朋友们都能看到它的话,你还会继续喜欢这项服务吗?你是否也希望,不管主动还是被动,谷歌都能够一直遵守“永不作恶”的誓言呢?
很粗糙,我都不知道这些想法是怎么出来的,但我的确算是个正在成长中的知识分子。我有话说。
脑袋变迟钝了。也许我过度自信了又。
工作第一周
(作者置顶)
七年前的那个暑假,中考成绩公布,我上了线,之前老妈答应要奖励,一台大彩电,一辆新自行车。七月初的某个下午,奖励兑现。买车的时候,老妈推荐买辆永久26,我不听,执意要买山地车,轮子是黄色的那种,之后我还把挡泥板拆掉,做成一辆本来什么时候都可以骑结果最后只能晴天骑雨天一上路就溅得满身是水的半吊子。最后那车跟我上了三年高中,中间大错小错皆不断,毛病成天修,中间还跟我出过一次把锁骨撞断的事故,整个修车钱加起来,够买好几辆新车的了。
七年后,上班第一个星期,给自己买自行车。没人给意见,主动买了辆永久。长大了的孩子就是不那么叛逆,即使当年不觉得什么,之后再次回想起来,很多事情觉得父母不对的,很多时候反而是自己的毛病。当然,我早就不像以前的那个我了,大二大三的时候,给老妈打电话,说得就是,妈,现在愿意有事情问你跟你说了,觉得你还是很对。老妈哽咽,大概是还不适应我太直接的表达感情。
下午骑车从北京城北到城南,从西又到东划了一个大圈。从今天开始,逐渐融入这个城市。
上班第一周,一如既往,我不知道是自己的运气实在是好,或者是我比较容易满足。上周五正式拿完毕业证和学位证,周六上午办完手续,周日中午到北京,周一上午就签了约。晚上和同事吃完饭,十点多看房,十点半签约。第二天上午五点搬完第一趟东西,晚上就正式迁居了。住在天通苑,一个我本没有任何印象的地方,而如今它们开始逐渐进入我的生活。从繁华的大道到小巷,从以前每天必去的三联书店,到现在北京城里大大小小的美食去处,一个崭新的北京客诞生,一段生活在一段生活结束不久后无缝过渡,快得让我感觉不到震颤,仿佛大学还未结束,这只不过是另外的一段实习。最近一直在强调无缝过渡,意指一种平滑的对接和“轻舟已过万重山”的感觉。我不知道是不是我对生活的不敏感帮助了我,总之,在我而言,一段一段的日子,是一种经历,在抛却了个人感情之后,那些生活中的苦与乐,都很有意思。但往往将感情家加上去,生活便变得沉重,对一些难忘的人的不舍,对一段再也回不去的时光的忆旧,这些总会困扰我很久。
做了一个星期的地铁,印象中用来衡量时间的是读过的书页,因为总在最后一站下车,上车后便放心的拿出书来阅读。20到30页的书读完,站便到了。地铁中不乏这样的人,有的读书,有的看报,有男的,也有女的。以后便得向这些地铁上的阅读时光告别了,我不想在本事和技能没长之前,早早的变成一个大腹便便的三十岁中年男人。
我对自己的生活有要求么?我觉得有。有一个同事是北京人,他的懒散让我羡慕,但我即使是同意他的说法,也得像其他的外地人一样在单位拼命干。因为这个城市里我没有根,因为我的生活有太多不舍。既然无法了无牵挂,那就得把生活的车套上,而现在的我,觉得这样的生活还是蛮有意思的。
理想中的生活形态是这样的,每天早上六点起床,骑车到报社,下午六点左右离开,去地坛买张六块钱的月票,坚持和其他人一样在地坛里跑步(那天下午第一次去,都是树和草地的简单规划让我觉得有意思,随意走走,光与影的交织让树和草的形象在回忆中模糊),之后去三联看书。或者去后海逛逛,周末去潘家园,然后在屋里读书。以后买了单反,每周有了时间,就骑车在北京的大街小巷里逛佑。
那晚在商务买书,平生第一次有意识的给自己定买书的标准。最近要看和美国政治有关,和中国现实有关的书,作为比较阅读,可以加入日本和俄罗斯,具体的框架和要达到的目的还没有找到,但之前那种疯狂的多领域涉猎习惯要改变了。不然白做一回读书人,在任何一个问题上都自己觉得没有发言权的话,书都白读了就。
感觉自己的的看问题的角度上还是不深,这是一个一直存在的毛病,和阅读习惯有关,之前一直告诫自己,但最终还是形成了这么一种半吊子的样子。能改,但要费劲。但开始总比不开始的要好。
之前一周有不少想法,本来有一个是我觉得可以作为又一个变化的标志的,但我给忘掉了。生活总是太匆忙,想到的东西很多,但时间太少,之前我一直想要总结一下四年的大学之路,但在给大一的学生们讲完了两节并不是很满意,总结的也不完善的课之后,我就再也没有时间来写这篇一直想了近两年的文章了,很多想法很好,但没有记下来,于是便随着时间和其他的东西成为尘埃。也许之后还会重新记起,但增加了时间的刻度之后,变成了一种含混的不清晰的描述。所以虽然还没有做到,但我一直强调想法和心情的立即记录,那种原生态的你的个人想法,是即使是你自己也无法在事后回忆起来的。原生态因此显得珍贵,而加上了时间的不同,这些随时间变化的记录,便因此增加了另外的魅力。
想说的话很多,真正开始记录却发现可说的寥寥无几。这便是尴尬之处。好在我曾经想过,而它们还是会时不时的跳出来提醒我一下,现在想不起来就想不起来吧。
昨天看立花里子的AV,其实她长得才像林志玲,比唯川纯像多了,但不知道为什么总是被人张冠李戴,这也是生活的尴尬之处吧。这个姑娘二十多岁,却拍了近二百部片子。连岳在专栏中写道,看你的AV,别为那些女演员惋惜,可我们总不免唏嘘,这么多姑娘,多可惜。意指这些姑娘都给这些人做老婆多好。但别人的生活我们总无法真正理解,她们为什么这样做,她们的感觉是什么,外人只是揣测而已。不管是什么生活,最终总会在其中发现意义。日本AV界一个不成文的习惯是,当一个女优在退役拍最后一支片子的时候,在场的所有男性工作人员都可以参与演出,女优不能拒绝,这当是对大家多年以来工作的支持的回报。看到立花里子的谢幕,我心里稀里哗啦的,不为别的,只为那份温情。人生不过百年,之中如何渡过,最终都只能过一个人的人生而已。因此每个人的生活都是一种特殊的体验,如何过,都珍贵。没有区别,我们只是过客而已。
没有吃不了的苦,只有享不了的福。自勉。